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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甜甜叫著小叔的女孩就這樣死了。
很不體麵,不過也是她的做派。
再也冇有人會哭著求他回去結婚,再也冇有人會歇斯底裡地指責林溪、指責他。顧茜茜用最極端的方式,斬斷了他們之間那早已畸形不堪的聯絡。
可失去的也是生命。
那晚,他喝光了房間裡能找到的所有酒。
醉得一塌糊塗。
在意識徹底模糊前,他對著空蕩蕩的牆壁,嘶啞又含糊地唸了一句:“茜茜......對不起......”
飛機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
他被人半攙半架著走下飛機。
“顧總車在外麵。”
顧承淵微微抬了抬眼,目光掠過年輕人陌生的臉又漠然地移開,冇有任何反應。
車子冇有開回顧家老宅。
而是徑直駛向了市郊一家位置偏僻的私立療養院。
這是老爺子的安排
顧承淵現在的樣子,絕對不能再出現在顧家,不能再給已經飽受非議的家族增添任何話柄。
“茜茜......顧茜茜的葬禮定在後天,在西山墓園。老爺子說......您要是......還能走動可以去看看。畢竟是......最後一麵。”
葬禮那天,天氣陰沉。
顧茜茜的葬禮極其低調,來的人寥寥無幾,除了顧家必須出麵的幾位長輩和旁支,便隻有幾個早已不複往日風光的舊日朋友。
媒體被嚴令禁止靠近,現場隻有幾名黑衣保鏢沉默地維持著秩序。
顧承淵走在最後。
他的出現,引起了在場所有人極低卻清晰的騷動。
顧承淵對所有的目光都毫無反應。
他看著墓碑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上那個鮮活的生命已經冇有了。
葬禮的流程簡單又倉促。
牧師念著千篇一律的悼詞。
親屬致哀,鞠躬,獻花。
葬禮很快就結束了。
人群開始低聲交談著,陸續散去。
隻剩他一個人。
趁著夜色他去了酒吧。
顧承淵坐到吧檯最角落啞著嗓子:“威士忌。最烈的。一整瓶。”
辛辣的液體如同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部。
帶來一陣劇烈的痙攣。
他嗆咳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但緊接著又倒滿了第二杯。
他開始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直到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重疊。
他看到顧茜茜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吧檯另一端,臉上掛著血淚幽幽地看著他:“小叔......我好冷......好痛......”
他猛地甩甩頭,再定睛看去哪裡有什麼顧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