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語言不通,環境陌生。
她在聚集區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打聽。
去顧承淵可能出現的金融區、高階酒店外蹲守。
一個下午,她終於摸到了我所在的學校位置。
她要麵對麵地質問羞辱。
要讓她也嚐嚐痛苦的滋味。
我如往常一樣走進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館,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剛點了杯拿鐵,翻開書頁,一個身影就徑直走到了我對麵毫不客氣地拉開了椅子。
我抬起頭,瞬間僵住。
顧茜茜。
她比我記憶中最後一次見麵瘦了一大圈。
整個人看起來都格外的憔悴。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敵意,“你躲在這裡,過得挺滋潤啊。”
我歎了一口氣,先是震驚,隨後是無奈。
真是陰魂不散。
顧家的人,是不是都有某種偏執的遺傳病啊?
我合上書本,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隨後雙手環抱在胸前。
帶著些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冇有說話。
顧茜茜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
她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張支票,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推到我的麵前。
五百萬。
“拿著。”
顧茜茜的下巴抬了抬,想找回一絲過往的驕矜。
“五百萬。離開顧承淵徹底消失,永遠彆再讓他找到你。”
我垂眸,掃了一眼那張支票。
然後抬起眼看向她。
“顧茜茜,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讓她能看見我眼裡毫不掩飾的譏誚:
“第一,不是我纏著顧承淵,是他像條瘋狗一樣追到這裡騷擾我,半夜砸我的門,還跟我男朋友打了一架。第二,讓我離開他?你這五百萬好像根本拿不出手吧,什麼時候你這麼窮了?我巴不得你趕緊把他帶走鎖起來,彆拉出來亂咬人。我對他,冇有任何興趣,更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牽扯。”
顧茜茜的臉由白轉紅,被我這一番毫不留情的話說的有些難看,又或許是刺激的不輕,連反駁都顯得有些微弱。
“你......你胡說,小叔他那麼愛你,甚至為了你連婚禮都不要了!連家都不要了,你憑什麼這麼說他,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
顧茜茜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她猛地收回支票。
“好......好......林溪,你夠狠,夠絕情。”
她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
“既然你對他冇興趣,那我也警告你離小叔遠點!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靠近他勾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顧茜茜,我也警告你。”
“過去的賬,我雖然冇忘,但也懶得再跟你算。因為你不配。”
“但是,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麵前,再敢騷擾我,或者我身邊的任何人一次我會立刻報警。這裡可不會管你是什麼顧家小姐。”
“我現在,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無依無靠的林溪了。”
她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忽然意識到,這裡不是A市,冇有顧家的光環庇佑,冇有人為她撐腰。
而眼前這個林溪也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沉默隱忍、任她搓圓捏扁的女人了。
“......你給我等著。”
她踉蹌著衝出咖啡館,而我則在原地淡定的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這幾天顧承淵應該不回來了。
顧茜茜的出現有的他忙活,我終於能夠休息一陣子不用看見他了。
我坐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好疲憊。
酒店裡。
顧茜茜一進門就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臂。
眼淚瞬間決堤。
“小叔......小叔我求你,跟我回去吧......我們回去結婚,好不好?爺爺說了,隻要你回去,一切都可以挽回......顧家還是你的......我們忘了這裡的一切,忘了林溪重新開始不好嗎?”
她聲音顫抖,滿是卑微的祈求。
顧承淵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我不可能回去。你走吧。”
“不是的!小叔!我是愛你的!我一直都愛你啊!我們明明可以好好的......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是林溪,都是她破壞了這一切!”
“顧茜茜,醒醒吧。是你搶走了她的位置。如果冇有林溪,我們之間也早就完了。從你刪掉那條簡訊,從你一次次算計她,從你預設可以傷害她來達成自己目的的時候,就完了。”
“我不會回去。顧家的一切,與我無關了。至於我們的婚禮那本來就是個錯誤。我現在留在這裡,也不是為了等她回頭。我隻是......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
她拋棄一切追到這裡,忍受了這麼多屈辱和艱難,不是為了聽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