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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出去後,我自己的小腿也一陣發麻。
顧承淵靠著牆壁,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抬起頭
腹部的劇痛似乎讓他清醒了一些。
身體的疼痛和我的抗拒讓他變得更加破碎可憐。
他喃喃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混合著臉上的汙跡。
“小溪......你怎麼能踢我......我是承淵啊......我是最愛你的承淵啊......”
“我那麼愛你......我找了你那麼久......我什麼都不要了......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要跟彆人在一起......”
“你的愛,讓我噁心。顧承淵,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條瘋狗。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立刻,從這裡消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不要再騷擾我和我身邊的任何人。否則,下一次,我踹的就不會是你的肚子。我會報警,申請限製令,動用一切法律手段,讓你為你所有的騷擾和威脅行為付出代價。顧家或許在A市能隻手遮天,但這裡是不是。”
“好......我走......”他喃喃著。
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身體還在因為疼痛和酒意微微顫抖。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複雜到難以形容,有愛
周明楷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些,他轉過身雙手扶住我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
格外緊張我,就怕我心情會因此煩惱。
“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剛纔......有冇有碰到你?”
我搖搖頭。
隻是腿還有些發軟。
“冇事。你呢?有冇有受傷?”
我看到他顴骨處有一道淡淡的紅痕,應該是剛纔扭打時留下的。
“皮外傷,不要緊。這裡不安全了。今晚去我那裡,或者,我在這裡陪你。不能再讓他有機會靠近。”
周明楷迅速幫我拿了幾件必需品,鎖好我家的門然後護著我上了樓。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溫水。
我捧著溫熱的水杯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隻覺得有些安心。
我很不希望我的生活被毀掉,尤其是他的出現,打破了我原本的平靜,我很難受。
現在我該想辦法離開這裡纔好。
A市那場淪為年度最大笑柄的婚禮讓顧茜茜精神直接崩潰。
如果之前隻是讓她少寫風頭,現在幾乎是被圈子內外所有人嘲諷。
她成了茶餘飯後最經久不衰的笑談。
曾經豔羨或奉承的目光,如今都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同情鄙夷。
連顧家老宅裡那些看人眼色的傭人都對她有些不屑。
她的身份地位格外的尷尬。
一開始顧老爺子還是很生氣,可是時間久了......他估計是知道自己這個倔強的孫子冇有那麼聽話,也就不追究這個婚禮的事情了。
知黨史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不再見她,隻吩咐人看好她,彆再讓顧家的醜聞繼續發酵。
她被軟禁在偏院,不能出門,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發瘋了。
父母除了唉聲歎氣,也無計可施。
甚至不敢多來探望,生怕觸怒老爺子。
那種無人問津的孤獨和日複一日的軟禁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淩遲著顧茜茜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她夜不能寐。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婚禮上顧承淵決絕奔去的背影。
台下賓客幸災樂禍,全都在嘲笑.
她開始出現幻聽總覺得有人在竊竊私語地議論她。
“都是林溪......是她......是她毀了小叔,毀了我,毀了顧家的臉麵......”
她有些受不了了,隻能找個幾乎離開這裡。
冇有告訴顧老爺子,直接不告而彆。
她要去B市找顧承淵。
也要看看林溪到底是不是在這裡,能讓顧承淵這樣的魂牽夢繞,就算是要逃婚也要找到她,究竟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在。
靠著假身份和一股豁出去的瘋勁,顧茜茜登上了飛往B市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