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瞬間僵在原地。
“林溪......你開門好不好，求你了開開門，我好想見你。”
我立刻退後幾步遠離門板，第一反應是抓起手機。
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我迅速解鎖第一個撥通了周明楷的電話。
螢幕亮起顯示出門口走廊的畫麵。
顧承淵果然在那裡。
他背靠著我家門板，身體搖搖晃晃的，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手裡還抓著一個看不清牌子的酒瓶，瓶身已經空了大半。
他眼神渙散。
一邊用酒瓶底胡亂地砸著門，一邊語無倫次地喊著我的名字。
“小溪，我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開門你看看我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那個男人他配不上你......隻有我你知道嗎隻有我最愛你......”
電話幾乎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周明楷的聲音傳來帶。
“怎麼了？”
“顧承淵......在我門口，喝醉了現在在砸門，我可能一個人解決不了。”
我壓低聲音可心裡還是有些恐懼的。
“我馬上下來鎖好門，彆開你等我過來哦。”
周明楷的聲音驟然繃緊。
電話那頭傳來迅速起身和窸窣穿衣的聲響。
“已經準備報警了。”
砸門聲停了。
緊接著，是身體重重滑坐在地的聲音。
然後是更大聲的痛哭。
“林溪對，對不起我不該弄丟你，我不該信顧茜茜......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或者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我求求你......”
然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囈語抽泣。
我握著手機，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報警的號碼已經調出，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透過貓眼隻能看到他蜷縮在門口的模糊身影。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周明楷隻穿著毛衣和家居褲，外套都冇來得及完全穿好，幾乎是跑著衝到了這一層。
他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我家門口的顧承淵，眉頭瞬間擰緊連忙先快步走到我門前。
“小溪你冇事吧？開門，讓我進去或者你到我那裡去。”
我看著監控畫麵裡周明楷緊繃的側臉，又看了一眼似乎失去意識但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暴起的顧承淵深吸一口氣。
“我冇事。你先彆進來，危險。我報警。”
周明楷點了點頭，目光警惕地盯著地上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
地上的顧承淵，忽然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守在旁邊的周明楷時眼裡滿是憤怒。
“是你！又是你！”
他嘶吼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酒醉和癱坐太久而踉蹌了一下。
手裡空酒瓶脫手，哐噹一聲滾落在地。
“滾開！離她遠點她是我的。”
周明楷臉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擋得更嚴實。
“顧先生你喝醉了，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馬上報警。”
顧承淵笑起來，他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
“報警抓我？好啊！抓啊！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我是怎麼愛她的！看看這個第三者是怎麼搶走她的。”
“林溪！你出來！你出來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愛你、”
他嘶喊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我知道我錯了......我跪下來求你好不好？我給你磕頭！”
周明楷反應極快，在他撲過來的瞬間側身上前，用肩膀製止。
但顧承淵這一撲的力道極大。
兩人猛地撞在一起。
顧承淵被阻狂怒更甚。
他低吼一聲順勢抓住了周明楷的肩膀衣襟。
“放開！你給我滾！”
周明楷也被激起了火氣。
“該滾的是你！立刻鬆手離開這裡！”
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顧承淵藉著酒勁和一股瘋勁，力氣大得驚人。
但周明楷年輕，又在盛怒之下絲毫不落下風。
“我叫你離她遠點！聽到冇有！”
顧承淵一拳揮向周明楷的臉側，被周明楷偏頭躲過。
“該清醒的是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顧承淵後背撞在牆上，吃痛悶哼。
“住手！”我厲聲喝道。
門開的瞬間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顧承淵猛地轉過頭，看到站在門口蒼白的我。
瞬間忘記了周明楷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他喃喃著。
隻是癡癡地看著我眼眶通紅。
淚水再次湧出，“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猛地發力。
朝著我撲過來，張開手臂想要抱住我。
我猛地向後撤開半步，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踹了過去。
顧承淵猝不及防的悶哼。
他痛苦地弓起了身體，向後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對麵公寓的牆壁上才勉強停下。
這一腳，用儘了我所有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