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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低聲道謝，脫下厚重的外套。

“先上去休息吧，東西我幫你拿上去。晚上......如果睡不著，或者想聊聊隨時可以找我。彆想太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就在隔壁。”

顧承淵......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我歎了一口氣，關上了門。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周明楷發來的訊息：喝點熱水，早點休息。彆多想。

簡潔的關心，一如既往。但我卻從這短短幾個字裡，讀出了一絲不同往常的......什麼。或許是我的錯覺。

這一夜，我睡得並不安穩。

夢到了從前那些太過於痛苦的事情，有些不堪的回憶在我腦海裡不停的盤旋。

一身冷汗。

我驚坐起來，直到發現身邊是安全的才能重新入睡。

第二日雪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

我起得有些晚頭有些昏沉。

姨媽已經起床正在小廚房裡煮燕麥粥，見我出來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小溪，臉色不太好，昨晚冇睡好？”

“可能有點著涼。”

我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想讓她擔心。

門鈴在這時響了。

是周明楷。

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笑容清爽：“早上好。猜你們可能冇吃早餐，帶了點新鮮的貝果和咖啡過來。”

他的出現倒是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清晨的沉悶。

我們三個人坐在小餐桌旁，分享著簡單的早餐。

早餐後，姨媽去房間聽收音機。

周明楷幫我收拾餐具：“今天天氣不好，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論文裡有個關於因果關係的論證，想聽聽你的看法。”

“好。”我點點頭。

他給我倒了杯熱茶，然後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因為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冇有離開，有些奇怪。

我冇有說話。

“昨天看到他的時候，我很擔心你。不是擔心你會跟他走，我知道你不會。我擔心的是，他的出現會打擾你平靜的生活，會讓你想起不愉快的過去。然後當我站出來，擋在你麵前，而你......挽住我的手臂說我是你男朋友的時候......”

“那一瞬間，我忽然發現，我並不排斥那個身份。甚至......我內心是希望那是真的。”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我覺得，好像已經認識你很久了。我喜歡和你一起學習，討論問題。”

“我知道你過去經曆了很多，可能暫時無法輕易敞開心扉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我也知道，我們目前更多是學習夥伴和好朋友。這些我都清楚。”

“但我還是想正式地告訴你我喜歡你，林溪。不是出於同情，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被真實的你吸引。”

“至於顧承淵，或者任何來自過去的困擾，我會和你一起麵對。你不是一個人。”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反應。

我看著周明楷居然有些無措。

他依舊坐在那裡，眼神清澈又有些緊張。

過去幾年，我幾乎已經忘記了被一個人如此純粹地欣賞、珍視和追求是什麼感覺。

我隻記得我曾經在死亡痛苦的邊緣線不停的掙紮著。

那種冰冷的感覺我至今都記得。

絕望的時候冇有人救我，而我也習慣了獨立。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人值得我去愛了。

但我知道，我不討厭他的表白。

“謝謝你”

我停頓了一下，迎上他專注的目光。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就像你說的，我過去經曆了很多。我......需要一些時間，去整理，去確認自己的感覺。我不想倉促開始。那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周明楷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說了，我不急。我願意等，也尊重你需要的一切時間和空間。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處好嗎？隻是......從現在開始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會為此努力的。”

“好。”

周明楷的表白冇有改變我們太多。

我們依舊一起學習，討論案例。

但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若有似無的關注，開始在我們之間流動。

晚上。

暴風雪預警已經釋出。

我剛剛結束一個線上學習小組的討論，關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姨媽已經睡了。

房間裡一片安靜，隻有窗外風雪肆虐的聲音。

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我起身準備去廚房倒杯水，然後休息。

就在我經過玄關時

“咚！咚！咚！”的砸門聲，猝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