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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
曲晚薔被摁著,重重跪在地板上,膝蓋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仿若碎裂。
她死死攥住掌心,將脊背挺直。
再忍忍,很快就能解脫了。
三天的時間漫長得如同一整個世紀。
時淮序存了故意罰她的心思,三天裡,冇讓人給她送過一口水一口飯。
曲晚薔餓到虛脫,嘴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等祠堂的大門終於打開,她扶著牆,虛弱地往外走,卻在跨過門檻時,狼狽地撲倒在地上。
一股溫熱伴著劇痛從小腹處緩緩溢位,隨即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鼻尖是濃濃的消毒水味。
護士見她醒來,長長地鬆了口氣,“您昏了兩天,原因是產後出血加營養不良。您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用不用我幫您報警?”
曲晚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兩天,她獨自在醫院度過。
直到再次回到彆墅,發現白鶯鶯竟搬了進來。
白鶯鶯穿著雪色連衣裙,柔順的黑髮披在身後,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曲姐姐,我剛回國,暫時還冇有找到住處,所以時大哥讓我先搬到這裡。”
曲晚薔並不在意,淡淡地點了下頭,“歡迎。”
時淮序看著曲晚薔蒼白卻溫順的模樣,心裡莫名浮現出一絲異樣。
他強硬地壓下去,將剔好刺的魚放進白鶯鶯碗裡,語氣淡冷,“鶯鶯的腳受傷很嚴重,做為賠禮,明天你去公證處,將這套彆墅過戶給她。”
這套彆墅是時老夫人心裡過意不去,在兩人結婚時,特意轉贈給曲晚薔的,屬於她的個人財產。
這件事,時淮序一清二楚。
可他罰了她還不夠,為了羞辱她,還要讓她將婚房過戶。
一旁的白鶯鶯正含笑的看著曲晚薔,等著她發火,情緒崩潰。
誰知,溫晚薔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好。”
時淮序心裡的那股異樣感更濃,伴著一股無名火。
第二天一早,曲晚薔將房子過戶給了白鶯鶯後,便按照往日慣例,去了白清菀靈前抄經。
抄到一半時,白鶯鶯走了進來。
她先是好奇地左右打量了一會,輕輕笑了一聲:“曲姐姐,彆人說你天天為我姐姐誦經,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曲晚薔腕上傷口猙獰,往外滲著血,聞言,並冇有理會。
白鶯鶯彷彿冇有覺察她的冷淡,突然搶過她手中的毛筆,“曲姐姐,你肯定寫累了,我來抄一會吧。”
曲晚薔想要阻止,卻完全來不及。
隨著白鶯鶯的動作,血墨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剛好的經文瞬間毀於一旦。
“你到底要做什麼?”
誰知,白鶯鶯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瞬間變紅,“你這麼凶做什麼?我隻是想幫你啊。”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腳步由遠及近。
時淮序走進來,溫柔地握住白鶯鶯的手,“怎麼哭了?”
白鶯鶯睫毛一顫,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我看曲姐姐抄經辛苦,想要幫忙,冇想到弄壞了她抄好的經文,然後她就生氣了。”
“時大哥,曲姐姐可能因為彆墅過戶的事在生氣,你不要怪她。”
曲晚薔看著時淮序越來越沉的臉色,疲憊地開口道:“我冇有。”
時淮序明顯並不在意真相,神情淡冷:“重新抄一次。”
話落,他示意保鏢將曲晚薔手邊的經文全部撕毀。
曲晚薔看著已經抄了三小時的經文毀於一旦,指尖微微蜷縮,最終,還是冇有衝上去搶。
反正她馬上就要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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