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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序去了白鶯鶯居住的公寓,將那疊資料重重地砸在了她臉上。
白鶯鶯狼狽躲閃,笑容凝固在臉上:“時大哥你,你做什麼?”
時淮序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白鶯鶯,你真是好樣的。”
“時時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白鶯鶯渾身顫抖,淚珠一顆顆地往下掉,“我好疼啊,你放開我好不好?”
時淮序鬆開手,示意保鏢將她鉗住:“誤會?你使計陷害曲晚薔是誤會?還是你讓人掘清菀的墳是誤會?”
他一字一句,聲線淬著冰:“白鶯鶯,你不該挑戰我的底線。”
白鶯鶯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陷害曲晚薔的事,時淮序竟然都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白鶯鶯,看在清菀的麵子上,我會讓你活下去。”時淮序睨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但是曲晚薔受過的苦,我要讓你加倍奉還。”
“不你不能這樣做!”白鶯鶯幾近崩潰,哭得聲嘶力竭,“時大哥,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隻是愛你啊。”
“愛?”時淮序發出一聲輕笑,“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時家的榮華富貴,你心裡清楚!”
保鏢將白鶯鶯拖了下去。
當淒厲的哭喊聲消失在走廊儘頭,時淮序跌坐在沙發上,神色疲憊。
這時,手機上彈出一條生日快樂的簡訊。
他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和曲晚薔在一起的那六年。
每年他過生日時,早餐桌上必擺著一碗長壽麪。他原以為是廚師做的,後來傭人說漏了嘴,他才知道那是曲晚薔的手筆。
他清晰地記得,那一刻他的心臟陡然漏跳了一拍。
他明明那時就已經心動,卻一直自欺欺人,甚至為了掩蓋自己的心思,變本加厲地羞辱她。
可曲晚薔什麼都冇有做錯,她隻是迫於無奈,瞞下了嫁給他的理由。
而他是怎麼對她的?
他抱著偏見,肆意羞辱,任由時家所有人欺負到她頭上,明明親眼目睹,卻冷眼旁觀。
他狂妄自大,自以為是到連驗證都冇有,就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
一個他不知不覺喜歡上的女人。
時淮序用手臂擋住眼睛,苦澀地笑出了聲,心臟像被匕首刺穿,疼得幾乎窒息。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給我訂一張去英國的機票,最快的。”
他要見曲晚薔。
認錯也好,表白也罷,他不相信她心裡真的一點也冇有他。
英國,高級私人療養院裡。
曲晚薔坐在花園的椅子上,任由微風吹拂著長髮。
周從謹走過來,將毛毯披在她肩上,扶著她往病房走:“風大。醫生說你該睡覺了。”
曲晚薔早就習慣了他沉默寡言的模樣,此時卻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這次一共說了十個字,如果按一字千金算,我是不是得付你很多錢?”
周從謹看了她一眼,突然用力將她扣進懷裡:“不要錢。要你。”
曲晚薔心頭酸澀:“好,要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這輩子都不離開。”
兩個月前,她渾身是血,撐著一口氣來到英國,直接暈倒在了周從謹麵前。
再醒來已是三天後。
周從謹一直守在她身邊,連眼都冇有合過,看起來比她更像患者。
見她醒來,他用力將她抱進懷裡,緊到渾身都在發顫。
周從謹告訴她,這麼多年,他一直冇有放棄尋找她,逃了許多次,有一次甚至已經逃到了京北,卻還是被時老夫人派的保鏢抓了回來。
時老夫人警告他,如果他不好好治病,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她,並和他立了六年之約。
他猜到了她在時家,也猜到了她是為了他的病,付出了某些代價。所以他隻能忍,像她一樣,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
而六年之期終於到了,他也終於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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