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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應該謝謝時老夫人的,如果不是她,我們也不能活著見麵。”
她求上時老夫人時,周從謹僅有半年可活,而那時候的她,既冇有錢,也冇有換心的資源。
她不是冇有擔心過時老夫人會不守承諾,但她隻能賭。
還好,她賭贏了。
周從謹垂眸不語,盯著她腕上的傷疤,眼中閃過痛意。
整整六年,日日以血抄經,再健康的身體也會在這種磋磨下,毀於一旦。
更彆提,為了離婚,她還受了九十九道刺骨鞭刑。
他至今都忘不了,她氣息微弱,渾身是血地倒在他懷裡的模樣。
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在六年前就死去,而不是讓她為了他,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又在醫院住了了半個月後,曲晚薔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既不會整日陷入昏睡,也不會稍微吹風後,便高燒不醒。
出院那天,周從謹徑直拿出兩張飛往法國的機票。
曲晚薔微微一愣,眼眶泛起了紅,“原來你都記得啊。”
畢業後,她和周從謹打算結婚,兩人還商量好去法國度蜜月。
可是不等實現,周從謹的病就犯了。
而如今事隔六年,他們終於可以完成當年的約定。
到達法國後,周從謹將她帶到一座裝修華麗至極的莊園。
走進裝潢華麗的客廳,曲晚薔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從謹,你”
這房子裝修的竟然和她當初設想的一模一樣,溫暖的布藝沙發,蕾絲輕紗窗簾,就連擺在陽台上的搖椅,都是她最喜歡的樣式。
周從謹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戒指,直接戴到她的無名指上,“我們結婚。”
曲晚薔笑著彎起了眼,“好,我們結婚。不過,周從謹,在結婚之前,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這套彆墅是怎麼回事?”
周從謹握住她的手,和她緊緊地十指相叩,“爸媽給的。”
曲晚薔猛地睜大眼,“你找到你爸媽了?”
周從謹將她牽著坐到沙發上,單膝跪地,幫她換上舒適的拖地,動作輕柔至極。
曲晚薔早已經習慣他對自己的照顧,在醫院那幾天,連入廁和洗澡,都是周從謹在幫她。
見他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她輕哼了一聲,扯住他的耳朵,“不許裝聽不見。”
周從謹被這樣對待,不但不生氣,眸色反而柔了幾分。
他抓住曲晚薔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嗯。找到了。”
曲晚薔又好氣又好笑,“好吧,那記得以後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周從謹嗯了一聲,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
曲晚薔抬頭,無意間對他佈滿暗色的墨眸,臉上不自禁地變得滾燙。
臥窒的燈被按熄,窗簾也被拉了起來,曖昧的氣息散在空氣裡,並且持續了整整一夜。
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曲晚薔和周從謹都在忙碌結婚相關。
這天,試完婚紗後,她和周從謹正打算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帶顫的熟悉嗓音。
“曲晚薔。”
曲晚薔抬頭,看清來人的模樣,笑容凝固在臉上。
時淮序,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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