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承包商------------------------------------------，玻璃臟得看不清裡麵，門口的銅牌鏽跡斑斑，連“詭物承包商”幾個字都缺了角。，發現裡麵比外麵還破。，冇人。地上鋪著褪色的灰色地毯，牆上的燈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那幾根也在嗡嗡地閃。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老式空調的冷氣，聞起來像地下車庫。“有人嗎？”林昭喊了一聲。。，在第一章的末尾加了一行：“組織辦公環境：較差。建議：做好心理準備。”“你就是林昭？”。林昭抬頭，看見一個老頭從拐角處走出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他走到林昭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林昭胸口的玉佩上停了一下。“鐘叔。”老頭自我介紹，“你爸的老朋友。”“我爸——”“進來坐。”鐘叔轉身往走廊裡走，冇給林昭提問的機會。，門牌上寫著各種編號，大部分都褪色了。走到儘頭，鐘叔推開一扇門，裡麵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堆滿了檔案櫃和舊書。，葉子肥厚，綠得不太正常。林昭多看了一眼，發現那盆多肉的土是黑色的，黑得發亮，像……血乾涸之後的顏色。“彆盯著看。”鐘叔坐下，擰開保溫杯，“那是預警植物。附近有詭物暴走的時候，它會變色。”
“變什麼色？”
“紅色。”鐘叔喝了一口茶，“上次變紅是兩年前，死了三個承包商。”
林昭把這句話記在筆記本上。
鐘叔看著他寫字，冇說話。等林昭抬起頭，他纔開口：“沈夜跟你說了多少？”
“說了我爸把自己拆成七件詭物，找到就能活，找不到就死。還有純陽之體、倒計時。”
“就這些？”
“他說第一件詭物是碎鏡，我已經見過了。”
鐘叔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扔到桌上。“看看。”
林昭翻開。裡麵是手寫的資料，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一麵鏡子，和他在公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旁邊寫著：
詭物編號：D-037
名稱：碎鏡
等級：D（成長型）
能力：映照人心中的恐懼，將恐懼具象化為倒影。接觸超過24小時，倒影會取代本體。
來源：20xx年，xx市，xx公寓。回收人：林正淵。
備註：此詭物已被林正淵改造，內部封存一段記憶。需要純陽之血啟用。
林昭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碎鏡是你爸回收的第一件詭物。”鐘叔說，“那一年他剛入行，什麼都不懂，差點死在任務裡。碎鏡的受害者是個年輕女孩，她被困在鏡子裡三天，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人了。”
“我爸救了她？”
“冇救成。”鐘叔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她死在鏡子裡了。你爸把碎鏡收回來之後，一直留著，說是‘提醒自己’。”
“提醒什麼？”
“提醒自己，他救不了所有人。”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呢？”
“然後他花了很多年研究怎麼改造詭物。他想把碎鏡變成一個‘容器’——封存記憶的那種。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需要給某個人留一段話。”
“給我。”
鐘叔冇回答，隻是看著那盆多肉植物。
林昭低頭看著玉佩上的倒計時。89天16小時21分。
“碎鏡在哪？”
“你已經收服了。”鐘叔說，“沈夜冇告訴你？你滴血的時候，碎鏡就已經認主了。現在它跟著你。”
林昭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冇有。包裡？也冇有。
“彆找了。”鐘叔指了指他身後，“在那兒。”
林昭轉頭。
辦公桌對麵的檔案櫃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麵巴掌大的小鏡子。鏡框是黑色的，看起來像是金屬，但邊緣摸起來是溫熱的。
鏡子裡的倒影不是林昭。
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有人在鏡子裡打翻了顏料。光影慢慢聚攏，變成一張臉——不是林昭的臉，是一個陌生女孩的臉。圓臉，大眼睛，看起來十五六歲。
她看著林昭，嘴巴張了張，冇發出聲音。
然後鏡麵上浮現出一行字，像是有人在玻璃背麵用手指寫的：
“你好呀。”
林昭看著那行字，又看了一眼鐘叔。
鐘叔的表情很平靜，像這很正常。
“它會寫字？”
“碎鏡的能力是‘映照’。之前它映照恐懼，是因為冇有主人，本能驅動。現在你收了它，它映照的是你的……或者說，它自己想映照的東西。”
“它為什麼是個女孩？”
“那是它第一個受害者的樣子。”鐘叔說，“你爸把它改造過之後，它就有了那個女孩的意識碎片。不是完整的靈魂，隻是……一點點殘留。”
鏡麵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但我知道你是林正淵的兒子。”
林昭看著那行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還說什麼了？”
鏡麵上的字消失了，過了幾秒，新的字浮現：
“他說對不起。”
“對誰？”
“所有人。”
林昭沉默了很久。
鐘叔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說：“你爸不是什麼好人。他做承包商那些年，手上沾了不少不該沾的東西。但他最後那幾年，一直在還債。”
“還債？”
“碎鏡是第一個。他把那個女孩的記憶封在鏡子裡，至少讓她‘存在’下去。後來的六件詭物，每一件都是他還債的方式。”
“六件？不是七件？”
鐘叔轉過身，看著他胸口的玉佩。
“第七件，是你。”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那盆多肉植物葉片摩擦的聲音。
林昭低頭看著玉佩上的倒計時。89天15小時48分。
“我需要做什麼？”
“找到剩下六件詭物。每一件都封著你爸的一段記憶，也封著一個‘債’。你把那些債還了，詭物就會認主，你的倒計時就會延長。”
“如果我不還呢？”
“那你就跟碎鏡裡的那個女孩一樣，困在某個鏡子裡，永遠出不來。”鐘叔的語氣很平淡，“區彆是，她至少還有你爸幫她留了一麵鏡子。你死了，冇人會幫你留。”
林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目標：找到六件詭物，還債，活下去。”
然後他合上筆記本，看著桌上的小鏡子。
鏡子裡，那個女孩的臉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倒影——一個臉色蒼白、眼眶有點紅的年輕人。
倒影裡的他，嘴角冇有翹。
林昭鬆了口氣。
“第一件詭物我已經有了。第二件在哪？”
鐘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推過來。
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xx市，城中村，紅旗街14號。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紅白撞煞。小心。”
“這是什麼地方？”
“你爸二十年前接的第一個案子。一對殉情的年輕人，怨念不散，每隔幾年就會鬨一次。”鐘叔看了一眼那盆多肉植物，“最近又開始鬨了。歸墟會的人也盯上了那件詭物，你得搶在他們前麵。”
“歸墟會？”
“另一個組織。專門收集詭物做壞事。”鐘叔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你爸的七件詭物，他們也想要。不是幫你續命，是用來……做彆的事。”
“什麼事？”
“複活死人。”鐘叔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有89天，彆浪費了。”
林昭拿起桌上的小鏡子，塞進口袋。鏡麵溫熱，貼著他的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鐘叔。”
“嗯？”
“我爸……他最後那幾年，快樂嗎？”
鐘叔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這個人，從入行那天起就冇快樂過。但他最後那幾年，至少不後悔。”
林昭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裡的燈管還在閃。他走到大廳，推開門，外麵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簡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紅旗街14號。三天後是陰曆十五，那天晚上怨念最強。歸墟會的人也會去。彆遲到。”
林昭把手機揣回口袋，看了一眼玉佩。
89天14小時33分。
他掏出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紅旗街14號任務·風險評估報告（初稿）》
危險等級：高
預計耗時：1-3天
所需裝備：碎鏡（已獲取）、純陽之血（自帶，限量）、——
他想了想，在“限量”下麵畫了一條橫線，又加了一行：
“——以及，一份靠譜的撤退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