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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還?
謝既白被拖出去之後,會議室的氛圍很奇怪,蛐蛐的聲音少了很多。
藍桉目光所及之處,他們都是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謝崇文更是尷尬地擺手,示意大家紛紛落座,開始主持今天的會議。
今天股東會的內容很簡單,主要是走個流程說藍桉繼承股權的事情。
一切都是說好的,結果來局就有股東不同意藍桉繼承股權。
“我們這家公司成立初期,就是基於信任,共同理念才共同合作成立的。我覺得藍桉不如你的爸爸藍懷樟,你對公司冇有多少感情,你跟我們關係也不好,我覺得你不適合加入股東會,跟我一起。”
“是的,藍桉。叔叔不是說針對你,而是你的所作所為讓叔叔們擔心。你跟養育你的謝伯伯一家鬨得人仰馬翻,如果你繼承了股權,你將會成為第二大股東。後續,我們擔心跟你的相處不一定愉快。”
“桉桉,要不是這樣子,就你的股權還是由你謝伯伯暫時代管,我們每年給你分紅,可以嗎?”
心裡是非常不高興了。
藍桉依舊帶著淺淺笑意,她詢問道:“那各位叔伯不同意我繼承,是已經考慮一次購買我手裡的股權,或者是配合我辦理公司減資,讓我把我的錢帶走?”
今天來之前,已經有人提前預告了這群老不死的要搞事。
所以藍桉是都設想好了說辭,來乾仗了。吵架,乾架,她都不帶一丁點慫。
那天能把謝家人氣得半死,藍那今天對付這些有小九九的小股東也行。
看到他們變臉了,藍桉順勢說:“如果各位叔伯不買,我就掛公告出去售賣了。思源生物那邊之前找過我,價格另外十分心動。”
一語激起千層浪,他們這些運籌帷幄的股東,坐不住了。
“藍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跟思源是對家,你怎麼能賣股份給他們?”
藍桉回答:“那你們不給我繼承,又不買我的股份,那我賣了折現離場不是很正常嗎?怎麼,你們是壞事做儘之後,好處要占儘嗎?”
謝崇文拍桌子說:“藍桉,你注意你的措辭。什麼叫壞事做儘,好處要占儘?我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公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其餘的股東紛紛附和,甚至有人開始數落藍桉的薄情寡義。
見氣氛烘托到這裡,謝崇文扮好人勸她,“桉桉,公司是你爸的心血,你要是賣給思源,你爸在天之靈都不能安息。”
“撲哧。”
藍桉是笑出聲了。
當初藍懷樟死的時候,都還冇有思源呢,怎麼就在天之靈不能安息了。
藍桉存了心思,故意問:“我爸不能安息,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下去問過啊?我隻覺得你謝家欺負我,我爸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呢。”
她把手中的檔案往外一推,雙手抱臂,像是看笑話一樣望著他們。
他們眼神下的細微交流,全然落入了藍桉的眼中。
藍桉凝視著他們,憋著笑不說話,靜靜地等著他們開口。
想看眼前這群不要臉的人,能說出什麼讓人啼笑皆非的話來。
果不其然,有人硬著頭皮勸藍桉,“藍桉,我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我們現在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公司上市在即,我們”
說那麼多,就是想鋪墊,不給繼承不給錢不給減資,就想維持現狀。
藍桉看得透透,她冷著臉跟個活閻王似的。
“那你們想怎麼樣呢?”
說的人感覺有殺氣,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另外一個人接力開口,“藍桉,我們是想著說,公司發揚光大對誰都好。等公司上市,融資到位,我們再把股份的錢給你,好不好?”
他們的算盤珠子打得太響,純純把藍桉當成了傻子去算計。
回頭看了一眼謝崇文,藍桉輕蔑地問:“謝伯伯,你是要反悔是嗎?那我就直接豁出去,把你家的醜聞都給你抖摟出去了。”
那目光如炬,似乎要把人看透,搞得謝崇文有些害怕。
謝崇文搓搓手,尷尬地回,“桉桉,這不是在商量。其他的股東不答應,也不是我能左右的。要不,你考慮考慮?”
看著這群無賴的人,藍桉是不想跟他們廢話了。
她乾脆利落地撂下話,“既然各位叔叔伯伯那麼講究人和性,那謝伯伯欠我過去的分紅隻給了一個億,還差三個億。要不,你們一起還?如果冇有現金,你們可以在借條上,先簽署一個連帶擔保。”
話音落下,那些股東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白。
論耍手段,他們遠遠乾不過藍桉。
既然如此喜歡共同進退,她成全他們。
“我等會叫律師過來,辦理一下手續。你們以後跟他一起給我償還過去的分紅,我就考慮一下你們說的東西。人和性很重要,我理解,你們跟謝家先共同還債唄。”
“唄”字說得很輕,帶著濃重的不屑。
謝崇文望著其他的股東,他們已經是偃旗息鼓,不敢造次了。
“哼!”藍桉真覺得這些人的聯盟真不靠譜,就涉及個人利益都閉嘴了。
果然,刀子隻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藍桉食指敲擊著桌麵,認真地告訴他們。
“我說了,要麼你們給我繼承,要麼你們一次性出錢買了,要麼減資折現給我,不然我就賣給思源。你們選吧,我給你們半小時考慮。”
隨後,她優哉遊哉地喝著水,玩著手機,等著他們拿主意。
中間有好幾個股東藉口出去上廁所,去半天都不回來。
藍桉一眼知道他們乾嘛去了,隻不過是看破不說破。
謝崇文時不時看向藍桉,欲言又止。
王文琴是這個時候攙扶著謝家老太太進了會議室。
藍桉冇等她們開口,徑直說:“謝伯伯,股東會的會議,什麼人都能進來嗎?正經場合叫家人過來,不好吧?”
謝家老太太顫巍巍坐在了她身邊,語重心長地說:“桉桉,你是奶奶看著長大的,真就一點情麵都不講嗎?既白已經知道錯了,事情也過了,你不能算了嗎?”
聽到這些話,藍桉是忍不住笑了笑。
這些人,是硬的不行,又來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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