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北山宗出了臥底!
有弟子在宗門內接引他!
無論是顏箏,沈雲熠,還是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幾分懷疑。
北山宗的弟子待遇放眼全修真界都是頭一份,何況北山宗從不缺資源,這是有多看不開才會出賣宗門?
但這是張萬仇說的。
“是誰?”沈雲熠追問,“師尊,您肯定知道吧?”
他倒要看看誰這麼沒良心!
住北山宗的,吃北山宗的,還要害北山宗的!
“知道啊。”張萬仇想到什麼,由衷道,“此人的懲罰,還需你定奪。”
“我?”沈雲熠一怔,渾身不舒服,“不是吧師尊,您,副掌門,師叔都在,我定奪個什麼?”
“此人,你認識。”張萬仇擺了擺手,“進來吧。”
他的聲音夾雜著靈力,明明依然輕柔,卻鑽出門外,叫住那個女孩。
顏箏認識的人少,但無一例外,都是宗門天驕。
她沒想到會看見認識的人。
真的。
“陳盈?”林端猛地站起身,直直地看著她,多聰明的人,卻重複了一個傻問題,“是你嗎?是你嗎?”
陳盈是他精心教育的師妹。
北山宗學醫的本就不多,林端幾乎把她當作未來,若非如此,她當初也沒有資格負責照料沈雲熠的傷勢。
為什麼是她?怎麼會是她?
“陳盈?”青年一直坐在角落,見心愛的姑娘走進來,也是一驚
她的出現驚訝了所有人,也讓所有人失望。
陳盈表情還算鎮定,怯生生的看著張萬仇,沒有理會那些始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請掌門安。”
“他們都認識你呢。”張萬仇笑道。
陳盈一下愣住了,淚水奔湧而出。
等她反應過來,慌亂地擦了擦眼淚。
淚水是世上無法掩飾的東西。
她的眼淚更是。
“為什麼這麼做?”張萬仇嘆了一聲,“你知不知道,差一點就出大事了,高順死了,你也活不下,我說的。”
正因為青年沒死,張萬仇纔有心情聽她陳情。
任何一個弟子因為這種事死了,他都會生氣。
“我,我也不想的,怎麼,怎麼就這樣了呢……?”陳盈眼通紅,“我原本隻是,隻是怎麼找不到沈雲熠,恰好地說他可以幫我……”
“你找我?為什麼找我?為什麼不問宗門裏的其他人?”沈雲熠目瞪口呆,不由得問。
“我怎麼敢?全宗門都知道我為什麼想找你,全宗門又都知道你和——”陳盈一向帶著笑意的臉此刻梨花帶雨,“我調查過他的,真的!不然我也不放心讓他進來……我沒想過會這樣……”
但她隻不過一個稍愛青睞的內門弟子,她又能查到什麼?
如果男人當真來自南海,她什麼也查不到。
“隻論結果,你險些釀成大禍!”沈雲熠一拍茶幾,哼了一聲,“斬殺也不足為惜!”
“等一下!”這是驚慌的青年。
“且慢。”林端等人一臉緊張。
“呦嗬?”張萬仇笑了笑。
李苦沒反應。
“你別這麼急!”顏箏拽了把沈雲熠,無奈道。
江映月也道:“她方纔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不能從寬處置嗎?”
“你能說出這句話,還不是因為高順沒死?他要是死了,你還能說出從寬處置這四個字嗎?”
江映月啞口無言時,顏桐起身,環視四周,繼續說,“所以我認為,斬殺,合乎情理。”
陳盈臉色蒼白。
“什麼……什麼情理?哪來的情,哪來的理?”青年深吸一口氣,沖了上來,擋在少女身前,連忙道,“我是當事人,也是你們認為的最大受害者,我應該可以為她說說什麼!我不怪她!不,用不著我來怪她,因為她本就沒有錯!”
顏箏聽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陳盈好像什麼都沒做,但已經什麼都要失去了。
顏桐等他說完,輕聲道:“實則不然,你看見他,他纔要殺你!那時見他的不是你,也有別的人出現。”
換而言之,順風耳不是必需的,他的發言又輕了幾分。
“你也說了,不能假定未發生的事。”雲垚笑著打圓場,“小順說得對,現在受傷的是他,咱們也該聽聽他的想法。”
“我雖沒在北山宗待多久,但也知道小醫女陳盈,好歹是個天才,殺了太過可惜。”江映月輕聲道,“大不了除了她的名,從此再不相見,保下一命,為修真界留點力量。”
這也是個主意。
顏箏暗自點頭。
陳盈沒錯,卻也有錯。
錯在天真,錯在不知所謂。
她知道不能輕易放人進來,可她不僅放了,還再未理過。
如此天真,合該受些教訓。
殺了就不要了。
逐出宗門其實亦太殘忍,但偷偷關注,等她知道錯了再接回來也是可以的嘛!
顏箏沖陳盈使了個眼色。
順著話頭下來吧!這已經很不錯了。
卻不想陳盈一對上她的視線便匆匆移開視線,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張萬仇看著陳盈,笑眯眯地說:“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都在製定懲罰了,我勸你還是認真一點,隱瞞與坦白,這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我,我想說——為什麼他要殺的不是小師姐!”陳盈瞪大雙眼,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她剛剛怎麼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這是你的心聲。”張萬仇瞭然,輕聲道,“我從不冤枉人。”
陳盈自己都沒意識到,原來她的心裏始終紮了一根刺。
她修仙世家出身,自小被家中人千驕萬愛,來到天才如雲北山宗卻是屢屢受挫。
可她不在乎!
哪是沈雲熠,顏桐,都比她早來一年,早來十年。
和他們爭沒意義。
而除了他們,陳盈在北山宗也是最頂級的那一批。
可顏箏憑什麼?
她沒有基礎,也沒有知識。
隻因靈根!隻因那該死的天意!她便隻能看著顏箏越走越遠。
如果僅僅如此,她本性的善興許壓得下去人性惡。
可她和沈雲熠走越來越近。
她一無所有了。
她簡單的引外人進來,興許也有這個原因。
她滿不在乎。
不在乎所有。
兩行清淚顆顆分明。
陳盈僵在原地:“我不知道呀……”
“因為你本性不允許你這麼做,可惜。”張萬仇搖搖頭,“人性這般,不是你不願做就不會做的。”
“師……師尊。”
在一片震驚的安靜中,順風耳抖抖擻擻的上前,轟然跪下,“掌門,請您看在陳盈為北山宗做出的貢獻,饒她一命吧!”
存心謀害親傳,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先前引外人入家門,已是勉強才脫了死罪。
現下又一下進去了。
“原來你討厭的是我?”顏箏說不傷心那是假的,她重病初愈的那幾天,陳盈“小師姐小師姐”叫得最歡喜。
果然,喜歡是可以裝出來的。
“該殺。”顏桐眼神冰寒。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是有些過了。
再惜才也不可能隻是簡單的清出宗門,這對顏箏不公平。
“現在,你們如何想?”張萬仇笑問。
李苦緩緩道:“要不——”
“沒人問你!”
“哦。”
顏桐和沈雲熠異口同聲:“斬殺!”
青年臉上沒有半分血色,慌慌張張地開口,還想為她爭取一二。
陳盈忽地道:“高順,謝謝你,不用了。”
她接受任何懲罰。
“不用了?怎麼能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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