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雙眸通紅,哽咽道:“你知道這時候放棄意味什麼嗎?意味著去死啊!”
“我知道。”陳盈扯扯嘴角,“我願意。”
她緩緩地站起身,深深地沖顏箏鞠了一躬,由道:“對不起,小師姐——這句是真心的。”
其實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她之後都沒叫過顏箏一下!
眼瞧著顏桐現出霜華,顏箏三步並作一步,擋在陳盈前,嘟囔道:“殺了她,也太殘忍了吧?”
“她要殺你!”沈雲熠大聲道。
“她沒動手。”顏箏有氣無力。
她站出來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陳盈的眼。
那雙全是赤誠愧疚的眼。
她或許有過想法,不,她是一定有過想法。
但有過不好想法的又何止她一個。
陳盈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向她誠心誠意道歉的人。
“你這麼說我可不同意,我也有向你道歉的!”江映月道。
“我不也……”沈雲熠下意識想說點什麼,硬生生住了,輕咳一聲,“那你想幹什麼?”
“讓她走吧。”顏箏輕嘆一聲,“還是原來的懲罰吧,行嗎?”
一時間,所有人無言,紛紛看向張萬仇。
“看我幹什麼?沈雲熠,你有什麼想法?”張萬仇笑道,“我說過,此事與你脫不開關係。”
若非沈雲熠這個導火索,事情也不會發生。
“所以,你想怎麼呀?”張萬仇懶洋洋地說道,深邃地眼始終盯著沈雲熠。
彷彿他的回答不夠讓人滿意,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
“我覺得吧,還是……”沈雲熠話還說完,顏箏拉了把他的衣角。
沈雲熠順著力道看去,顏箏已移開視線,沒有看他。
她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她也不是受虐狂,不可能真的替她說什麼。
“聽小師姐的。”沈雲熠想了想還是說。
青年突然雙腿無力,倒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終於,終於。
他尼瑪腿都嚇軟了。
“哇!我想爸爸媽媽了,我想回家!”終於脫離死亡威脅的陳盈崩潰大哭。
嘴上說的再輕描淡寫,她也才隻是一個十八出頭的姑娘,也會著戀生的感覺啊。
李苦忽地極輕極輕地看了她一眼。
“陳盈!”雲垚咬緊牙關,說是教訓,更像是恨鐵不成鋼,“你提你的家人做什麼?在威脅誰?”
北山宗不怕威脅!
陳家老少統共上了也不怕。
可威脅本身就不該存在。
不吃壓力。
如若威脅張萬仇也就罷了。
陳盈曾對顏箏拔劍!她現在說這些,怕不是在威脅顏箏?
張萬仇不會允許有人對他的弟子有所圖謀。
更別提陳家動不了張萬仇,卻可以對顏箏下手。
雲垚看著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呆愣的陳盈,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說到底,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雲垚突然出手,一把斷了陳盈的心脈!
心脈和其他脈絡不同。
心脈是所有脈絡的主幹骨,所有脈絡斷了,但心脈還在,那就沒問題。
反之,心脈斷了,此生也就斷。
“陳盈!”青年大喊一聲,撲到她身邊,卻不敢抱她,焦急地問,“你還好吧?”
心脈斷裂到底是什麼情況,顏箏不知道,不過想想應該和抽掉瘠椎一樣疼。
“別看了。”沈雲熠拉了她一把。
“你怕我不舒服?”顏箏扭頭看問他,好笑道,“我有那麼聖母嗎?她受一點傷我都不讓?”
她不想陳盈死。
那是因為陳盈天賦實在好。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林端。
他什麼都沒說,但顏箏就是知道,他也有幾分不捨。
陳盈心脈斷了,顏箏不至於傷心,也沒有快感,隻是想,應該這樣的。
陳盈強壓著哀嚎,艱難道:“謝……謝名位前輩教導。”
“回去告訴你父母,趕你出去的是我雲垚,斷你心脈的亦是我雲垚,有什麼不滿,大可來告訴我,不許找他們任何一人的麻煩。”雲垚麵無表情,輕輕一擺手。
滿屋最疼愛弟子的人就是他了。
如今,趕人出去的,也是他。
陳盈掙紮著起身,青年的視線始終跟在她身邊,終於,他忍不住了,大聲道:“請把我也逐出去吧!”
心脈自斷!
說罷,他一掌拍向自己,不顧疼楚,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他幹嘛?”張萬仇嘴角抽搐。
“大膽追愛啊!這你都看不來?”江映月一臉鄙夷
“他追愛就追愛,斷心脈幹什麼?現在小子追愛都這麼狠的?”
張萬仇隻覺得萬分稀奇。
其他宗門對自己的功法萬分看重,想離開宗門的確要付出些代價。
但北山宗沒那個限製。
去留隨意。
陳盈是犯了錯才落得如此下場。
青年想走就走,對自己那麼狠幹什麼?
“算了,不管了!今天把大家叫來除了這件事,還有任務。”張萬仇笑道,“那些小輩對我們發出誠摯的邀請!我們也不好不去。”
宗門大選。
顏箏不由得坐直身體,終於要來了嗎?
宗門大選一直在不斷迴圈,最近都在忙這件事。
宗門大選定在南海,南海是個複雜的地方。
和北山不同,南海不是一個整體,它是由無數島嶼拚湊的區域,也代表南海各種勢力混雜。
它有強大的八大宗門,也有路邊一條的小小小宗門。
雲垚擺出南海的地圖。
南海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島嶼,島嶼附近圍繞許多其他小島。
“我們到時便在這個大島上比拚。”
“宗門大選到底怎麼比?”顏箏好奇的問。
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土都可以參加,各個境界混合在一起,聽起來就混亂。
“放心,還不至於成大亂鬥。”雲垚笑道,“此次大選分為單人戰和雙人戰。”
雙人戰允許鍊氣和築基參加,金丹沒有被邀請。
至於單人戰,是各境界比,最終擇選最強的十人。
為保證公正性,十人個別對應十道,一道之中最強的那位被譽為魁首。
“這樣不是已經定下了,每道的魁首肯定都是金丹?”顏箏道。
雲垚摸了摸她的頭:“不一樣的,二十五以下的金丹本就少得可憐,即便有,也不要會強如你的兩個姐姐。”
江映月說,可惜顏箏他們與她的境界是築基與金丹,實力沒有發生質變,不可能翻過她。
但其實恰恰相反。
下境界都沒有發生質變,纔是以下克上的最佳時機。
到了中上境界,你質變他也質變,差距隻會越來越大,不是築基克不了金丹,是天纔打不了天才。
雲垚告訴她,告訴他們。
“沒什麼好怕的!你們可是北山宗的天才!是修真界的天才!這一次,向修真界宣告你們的到來吧!”
顏箏向左看,是沈雲熠,右邊是顏桐,林端和江映月坐在她對麵。
她仔細想了想。
的確沒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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