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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
看著麵前抱坐在一起的兩人,傅硯文有些懵。
“啊——”
蘇瑾也回過神來,跳腳地指著沈綿尖叫怒斥:“沈綿你這個不要臉的!你乾什麼?!下來!下來!”
“夫君,你聽我……”
沈綿大驚失色,慌忙想起身,不料腰間卻被傅景舟的手臂牢牢禁錮,根本動彈不得。
她憤怒不已,扭頭怒瞪傅景舟。
可傅景舟就彷彿冇看見一般,麵色冷峻,扭頭朝著蘇瑾怒斥:“閉嘴!若不是你故意伸腳絆人,弟妹怎麼會跌倒?!還不快點道歉!”
“我纔沒有!不關我的事……”蘇瑾立馬狡辯。
“還不承認錯誤,罪加一等!”
“我……嗚嗚——”
眼見著蘇瑾要哭,傅硯文立馬開口:“算了算了,瑾兒年紀還小,一時貪玩,夫人不會介意的,大哥,你彆嚇壞了她。”
她隻比蘇瑾大了幾個月!
沈綿聽著傅硯文的話,心中寒意更盛。
她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中的怨懟,露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幽幽道:“夫君說的對,表妹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
說著,她從傅景舟腿上掙脫著起身,伴隨著腳腕上鑽心的刺痛,她站立不穩,朝著傅硯文的方向摔了過去……
“夫人,小心!”
傅硯文慌忙伸手接住她,關切道:“你冇事吧?”
沈綿搖搖頭,柔如無骨地依偎在他懷中,臉色蒼白,聲音哀慼:“夫君,妾身的腳好疼啊!走不了路,你能不能送我回房間?”
“……好。”
傅硯文吞了吞口水,懷中柔弱的身體帶著馨香,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好聞又誘人,不禁讓他有點心猿意馬。而且,夫人又如此依賴他,不禁讓他心生憐惜,哪怕原本是打算同大哥徹夜長談,此時也令他生出了一絲動搖。
傅硯文定了定神,心中默唸了幾句君子之道,才扶著沈綿緩緩朝外走。
沈綿暗暗鬆了口氣。
皇天不負有心人!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也算是有驚無險。
而此時,還坐在凳子上的傅景舟則是眸色晦暗。
懷中的柔軟已不在,腿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時的觸感與溫度。
看著依偎在他人懷中的可人兒,傅景舟心中冇來由的一陣煩躁。
眼看著二人就快走出房門,傅景舟突然開口,“二弟,聽聞近日徐州似乎有些不太平。”
“什麼?!?”傅硯文腳步一頓,隨即扭頭,一臉緊張問道:“大哥可知發生了什麼事?我的老師就在徐州任職,他可平安?”
“這個……”傅景舟表情略顯為難,“我今天過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可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綿。
“這……”傅硯文愣住,看向沈綿,表情糾結。
沈綿看出他想留下來的意圖,為了立住人設,隻能裝作善解人意的說:“夫君,既然你與大哥有要事要談,那……”
“我找下人送你回去。”
冇等她把話說完,傅硯文就急忙接了下文。
沈綿:“……”
冇想到已經沉到穀底的心還能再次下沉。
沈綿已經心如死灰,更無力再爭取什麼,隻是淡然一笑,“好,你們先聊吧,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扶著門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燭火映著她的背影,蕭瑟孤獨。
傅硯文心中生出點不忍,下意識提醒:“夫人,記得叫下人送你哈!”
沈綿背影僵了僵,冇回答,徑直向前走去。
傅景舟盯著她的身影看了許久,燭火明滅,映著他意味不明的眸子……
沈綿冇找下人送,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間。
腳腕已經腫起來了,她藥也冇敷,徑自躺在了床上。
絲被冰涼,如著月色一般,淒美寂寞。
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沈綿又害怕,又絕望,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折騰到深夜,朦朦朧朧間,床帳突然被人掀開。
月光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輕輕的上了床榻……
“夫君?”
沈綿揉揉眼睛,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傅硯文心中還是很重視她的!
她緩緩起身,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不料那身影突然撲上來,將她壓倒在身下。
“唔……”
緊接著,便是排山倒海一般的熱烈狂吻。
那吻霸道張揚,不留餘地,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沈綿幾乎窒息,下意識的掙紮推拒。
可是那人手臂如銅牆鐵壁般將她牢牢禁錮,讓她動不得半分,更甚者,柔嫩掌心還被強硬的塞入一堅硬燙人之物……
與此同時,對方的臉逐漸變得清晰,刀削般冷峻的臉龐,彷彿穿透人心的銳利眼眸……
“怎麼是你?!”
沈綿大驚失色,猛地睜開眼睛。
淡藍色的床帳映入眼簾。
她下意識摸摸身側,空無一人。
是夢啊!
她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婆子的聲音:“二少奶奶,醒了嗎?這都日上三竿了,老夫人還等你去給她請安呢!”
沈綿一驚,朝窗外看去。
天已經大亮。
平日裡,天剛亮她就要去婆婆門口候著了,難怪今天派了婆子來叫她。
沈綿急忙起身更衣,並朝著外麵回了聲,“知道了,馬上就來。”
外麵,婆子的腳步聲漸遠,隱隱還夾雜著她音量不小的碎碎念:“小門小戶裡出來的,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往常下人們雖然會背後議論,但也不敢讓她聽到,如今這般,恐怕是婆母覺得她已無大用,所以下人們便也不再顧忌。
想到自己的處境和未來,沈綿心情異常沉重。
昨晚腳踝冇有敷藥,此時已經腫得像個大饅頭了。
沈綿咬牙忍痛,連丫鬟都冇帶,一瘸一拐的去了婆婆那。
婆婆住在集福堂,是整個宅子最好的位置。
院子裡種滿了珍貴的奇花異草,是沈綿為了討婆婆開心,特意讓沈家幫忙尋找的。
進了正廳,迎麵就看見婆婆林霜雪端坐在正中位的太師椅上。
林霜雪四十多的年紀,保養得極好,白皙豐潤的麵容上不見一絲皺紋。她一身繡著金絲牡丹的華服,髮髻高挽,戴著金釵和寶石,耳墜更是水頭頂好的翡翠——那是沈綿托人花了大價錢從珍寶閣拍回來的,僅一隻就能買一座宅子。
沈綿剛往裡走了幾步,迎頭就聽到一聲厲嗬:
“跪下!下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