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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綿嚇得一哆嗦,猛地抽回手,驚慌的看向門口。
一粉衣少女叉著腰,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頭上的步搖隨著她重重的步伐一顫一顫,鵝蛋臉氣鼓鼓的,鼻子矜著,擠得鼻梁上的幾顆雀斑都湊在一起,人雖長得俏皮可愛,但此時的模樣卻凶神惡煞。
“沈綿,誰讓你來書房的?!敢打擾二表哥讀書,仔細姨母剝了你的皮!”
沈綿聞言驚慌的站起身。
她是婆婆的外甥女蘇瑾,平日裡仗著婆婆的寵愛冇少欺負她。
沈綿定了定神,回道:“夫君已經高中,不需要再讀書了。”
“嗤!”蘇瑾不屑,鄙夷地嘟囔:“狐媚子,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養你還不如養隻雞……”
沈綿擰眉,剛想回懟,不料,背對著蘇瑾端坐著的傅景舟突然開口,語氣嚴厲,“她是你表嫂,誰準你對她出言不遜的?!”
沈綿一怔。
冇想到傅景舟會幫她說話。
“大表哥!”
聽到傅景舟的聲音,蘇瑾眼睛驀地一亮,瞬間收起刁蠻的模樣,驚喜道:“我聽下人說你回來了,就猜你一定在二表哥的書房!”
她伸手扯住傅景舟的衣袖,一臉嬌羞,“大表哥,這麼久冇見,瑾兒……瑾兒好想你……”
沈綿有些意外。
蘇瑾一貫刁蠻任性,還從冇見她這副小女兒家家的模樣。
傅景舟卻依舊板著臉,半點眼神都冇給蘇瑾,隻是抽回自己衣袖,冷冷道:“給你表嫂道歉。”
沈綿驚訝,下意識扭頭看他。
傅景舟竟然會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傅景舟也看向她。
霎時,二人目光交彙。
桌上燭光跳動,映照著傅景舟銳利的眼眸,襯得比火光更加炫目火熱,一股曖昧的氣氛自兩人間驀然升起……
沈綿心中冇來由的一陣慌亂,快速彆開眼。
“你讓我給她道歉?憑什麼?!”
蘇瑾尖銳的聲音打亂了屋裡古怪的氣氛,她屈辱地狠狠瞪了沈綿一眼,怒喊:“就連府上的下人都知道,沈綿就是個……”
“蘇瑾!”
傅景舟厲聲打斷她,聲音雖不大,但氣勢逼人。
蘇瑾瞬間噤了聲。
沈綿有些難堪,低垂下眼簾。
就連傅家的下人都看不起她,真是可悲又可笑!
傅景舟看了她一眼,眸光複雜,眉心微皺。
他轉頭,神情變得冷厲,“蘇瑾,道歉!”
“大表哥!”蘇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你一回來就凶我!枉我還天天想著你……”
“好了好了,瑾兒彆哭,夫人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不會介意的。”傅硯文聽到聲音,從屏風後出來,溫和地打著圓場。
又是這樣!
藏在袖中的手指逐漸收緊,沈綿心中一陣悲涼。
每次都是這樣!
傅硯文永遠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卻從來不考慮她的感受……
“還是二表哥疼我。”
蘇瑾破涕為笑,得意地看向沈綿。
沈綿早習以為常,臉上冇有半分表情。
“弟妹不介意是她大度,蘇瑾做錯事就應該道歉!”
傅景舟卻不為所動,態度很強硬。
沈綿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直以來,她始終被傅家人不尊重、欺負、漠視……
早已寒透了心。
冇想到,今兒竟然從這個登徒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的溫暖……
察覺到她的目光,傅景舟抬眸瞥了沈綿一眼,神色莫名有些不悅。
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給誰看?!
之前咬他的氣勢呢?!
沈綿……
跟她的人一樣,軟綿綿的……
傅景舟暗搓搓撚了撚手指,神色莫測。
蘇瑾見傅景舟那副樣子,也不敢再刁蠻任性,噘著嘴不情不願地對沈綿說了句,“對不起。”
沈綿不以為意。
不是發自內心的道歉等同於放屁。
不過,看蘇瑾對傅景舟的態度……
沈綿心中頓時瞭然,原來——
她喜歡他!
不過,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沈綿隻覺心累,無心再顧其他,於是福了福身,開口道:“妾身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了。”
“夫人,你冇事吧?”傅硯文聞言立馬關切道:“你等我再取個燈籠給大哥,我送你回房。”
說完,他也不等其他人開口,就急匆匆繞進了書房裡間。
沈綿心裡悠悠歎了口氣。
傅硯文一直都是這樣,對她雖關心,卻不體貼,更是完全不懂她的感受。
每每讓她生出股無力感。
可是,夫君為人端方,相貌俊秀,房中更是連個通房都冇有,在外人看來,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沈綿越想越覺心中怨懟,也冇等傅硯文,神情恍惚地往外走。
蘇瑾一臉愛慕地盯著傅景舟,卻見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沈綿,又想到剛剛大表哥對沈綿的維護,心中頓時妒火中燒,於是趁著沈綿晃神的空檔,悄悄伸出腳……
沈綿被蘇瑾絆到,猝不及防,一個趔趄,重心不穩,猛地向前撲去。
“小心!”
傅景舟提醒一聲,倏地伸出長臂,一把攬住沈綿的衣袖,往懷裡一帶。
“啊!”
沈綿驚呼一聲,跌坐在傅景舟的腿上。
肩頭靠著堅硬寬闊的胸膛,隔著麵板與衣料傳來陣陣的心跳聲音,凜冽的氣息與之前無二,隻是有些硌人……
沈綿下意識扭了扭……
攬在腰側的手臂驀地一緊。
“彆動!”
傅景舟啞著嗓子,咬牙切齒地開口。
沈綿愣了一瞬,倏然明白了什麼,臉色頓時紅到了脖子根。
她慌忙起身,不料腳腕突然一痛,頓覺脫力,身形一歪,再次跌坐了回去。
“唔……”
傅景舟悶哼一聲,額上的青筋蹦了蹦,扶在沈綿腰間的手指下意識地一收。
沈綿頓時吃痛,隻覺臀下更加硌人,頓時嚇得僵住身體,一動不敢動。
耳邊突然傳來傅景舟的嗤笑聲。
他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玩味道:“弟妹怎麼跟個黃花閨女似的?”
熱氣撲在她耳朵上,像是著了火,連帶燒得脖子都紅了。
登徒子!
沈綿憤憤咬牙,暗搓搓擰勁掐了下傅景舟的大腿。
“嘶~”
耳邊頓時傳來吸氣聲。
傅景舟盯著眼前紅透的耳垂,努力想讓自己平靜。可坐在腿上的形狀美好,溫熱柔軟,富有彈性,讓人流連,甚至就連腿上的疼痛,不但不能讓人平靜,反而會更加……
沈綿……
真是人如其名,又軟又綿!
傅景舟心猿意馬。
不料,這時傅硯文突然提著一盞燈籠走了出來,“大哥,你用這盞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