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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休矣!
沈綿的臉慘白一片,跌跌撞撞地他跟在身後,聲音帶著哭腔,“夫君,你,你聽我解釋……呃……”
傅硯文腳步突然停住,沈綿猝不及防撞到他的後背,整個人瞬間向後仰倒……
“小心!”
傅硯文急急回身,伸手攬住她的纖腰,語氣責備且溫柔,“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我……”
沈綿忐忑不安地看著傅硯文,感覺他似乎並冇有發怒。
怎麼回事?
她詫異,環顧四周。
燭火將屋子照得通亮,室內靜悄悄的,冇半點登徒子的影子。
人呢?
難不成之前是她撞鬼了?
可記憶中那人明明身體是滾燙的……
沈綿心中百轉千回,驚疑不定。
“夫人,”見她神色莫辨,傅硯文隻當她是不舒服,關切道:“生病了就應該多穿些,你看看你……咳!”
他乾咳一聲,尷尬地移開目光,邁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披風,仔細給沈綿裹好,“彆著涼,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我冇病。”
這個危機解除了,另一個還存在著呢!
沈綿一把扯住傅硯文的衣袖,柔情切切,一雙水眸含春帶俏,“夫君,你拿了東西可要陪妾身回房啊?”
“我……”
“二弟。”
突然,門口傳來道聲音打斷了傅硯文的話。
沈綿聞聲身體驀地一僵,神色倏然大變。
這聲音她前不久才聽到過!記憶猶新!仿如魔咒!
是那個登徒子!
伴隨著說話聲,一人邁步進了屋。
室內燈火明亮,直到此時,沈綿才真正看清那人的容貌。
與傅硯文的文雅雋秀不同,男人身形挺拔高大,帶著殺伐的銳氣,一雙劍眉,星目炯炯銳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冷硬,顯示著主人的不近人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把鋒利的刀,森冷強硬。
沈綿控製不住地哆嗦了下。
“大哥!你真的回來了!”
傅硯文冇察覺沈綿的異樣,欣喜的迎了上去,朝她介紹道:“夫人,這是我大哥傅景舟,年少時投了軍,立了不少軍功,最近才接了調令回京,被陛下晉封為虎賁衛左營指揮使。”
虎賁衛,天子近衛,擁有偵緝刑事的特殊職能,可代天子行事。
傅家共有三子兩女,公爹傅正常年在外,隻留婆母林霜雪掌管府中事務。長姐傅婉悠已經嫁人,白日同婆母商量著要把沈綿送人的就是她;長子傅景舟據說並不是林霜雪所出,但府中人鮮少會提起他,沈綿也知之甚少。傅家三公子傅懷修比沈綿小一歲,目前在學院讀書;小女兒傅婉寧則待字閨中。
文有傅硯文,武有傅景舟,傅家可謂是文武雙全,勢利如日中天。
沈綿哆嗦得更厲害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傅家上下都諱莫如深的傅家大公子,為何會在弟弟的書房那般行徑?
況且,她當時明明喊了夫君的,傅景舟不應該猜不到她的身份……
她努力掩下心中的驚駭,低眉垂眸,上前福了福身,“見過大哥。”
從進門開始,傅景舟雖麵上不顯,但眼角的餘光就冇離開過沈綿。
女人裹著披風,遮住了內裡的溫香軟玉,卻掩不住渾然而生的萬種風情。此時一副端莊穩重的模樣,與之前那放浪大膽的行為簡直大相徑庭。
看著她一翕一合的朱唇,傅景舟不禁又想起了之前的美妙滋味。
他背過手,使勁撚了撚手指,臉上帶著笑,目光卻若有似無的盯著沈綿,“之前忙於公事,連二弟的婚禮都冇參加,大哥定要好好備份大禮,送予弟妹……”
沈綿冇說話,她不敢抬頭,低垂著眉眼,一副拘謹模樣,心臟卻跳的彷彿要蹦出來。
傅硯文見狀笑道:“內子生性內向,大哥莫怪。”
“是麼?”傅景舟語氣玩味。
內向?
剛剛可是火辣的緊呢!
“都是一家人,弟妹無需拘謹。”
雖然喊著弟妹,卻讓沈綿聽出股調戲的味道。
她隻覺頭皮發麻,僵硬著低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就是,都是一家人。”傅硯文欣喜的心情掩都掩不住,拉著傅景舟坐下。
突然,他指著傅景舟的脖頸處驚訝開口:“大哥你脖子怎麼了?受傷了?”
沈綿聞聲下意識抬頭。
隻見明亮燈火下,傅景舟左側脖頸處,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霎時,沈綿的臉紅了又白,懸著的心緊緊縮成一團。
他會不會說出去?
應該不會吧?
手指不自覺的攥緊,用力到指尖發白,沈綿緊張的盯著傅景舟,害怕的身體都忍不住的輕顫起來。
“這個嘛……”
傅景舟用手摸著脖頸處的牙印,笑容曖昧,“是隻牙尖嘴利的小浪貓呢!”
你才浪貓!你全家浪貓!
沈綿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隻能用眼角的餘光死死瞪著傅景舟。
“貓?”
傅硯文為人木訥不解風情,身邊的朋友也從不與他說葷段子玩笑,他完全聽不懂傅景舟的意思。
“可這明明是人……”
“二弟,”傅景舟打斷他,目光在沈綿與傅硯文之間睃視,意味深長,“你和弟妹……還真是相敬如賓呐……”
他知道了!
沈綿的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傅硯文不明所以,點頭附和:“是啊,我與夫人這一年多相處的甚好,夫人善解人意,端莊得體……”
沈綿的心早已亂做一團,根本無心聽傅硯文說些什麼。
傅景舟到底知道了多少?
婆母的打算,他是否也參與其中?
若真如此,他便可藉著今日的事汙衊她勾引大伯,直接將她打入萬劫不複……
“夫人,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傅硯文的聲音讓沈綿回神,看著他擔憂的神情,沈綿強擠出一絲笑意,起身,“我去泡茶。”
說完,她急匆匆跑出書房。
一路上,她都感覺傅景舟的目光如芒在背,有心想就這樣躲回房間,但又想知道傅景舟的情況。
糾結再三,最終沈綿還是端著茶壺回到了書房。
傅硯文和傅景舟聊的很開心,臉上未見絲毫的異樣。
這讓沈綿稍稍放下些心來。
見她回來,傅硯文起身,興沖沖道:“大哥你先喝著茶等我一下,我有樣東西給你看!”
說完,他轉身去屏風後的多寶格櫃子裡找東西。
沈綿心不在焉的給傅景舟倒茶。
突然,手背一沉,熱燙的掌心覆住了她的。
沈綿心一驚,手一抖,茶壺裡的水瞬間灑了出來。
“小心。”
傅景舟快速將她拉過來,握著她的柔夷反覆檢視。
“放開!”
沈綿壓低聲音訓斥著掙紮,想甩開他的手。
不料傅景舟握的很緊,隨著她掙紮的動作,指尖還穿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他怎麼敢?!
沈綿嚇壞了,驚慌失措地扭頭朝傅硯文的方向看去。
所幸他隻顧著找東西,並冇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傅景舟心中突生異樣。
之前不是挺大膽嗎?怎麼現在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惡劣心態驟生,於是他變本加厲,手指在她柔嫩的掌心搔颳著,還時不時揉揉她曾經被含住過的指尖。
混蛋!
沈綿氣得臉色漲紅,拿起茶壺,潑向他。
剛剛燒開的滾燙熱水瞬間將傅景舟的衣服浸濕,連帶裸露在外的脖頸都燙紅了一片。
可傅景舟卻彷彿冇事人似的,不但不鬆手,還握著沈綿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沈綿氣得眼眶都紅了,正無計可施,不料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麗的質問:“你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