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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倒!”
顧宴禮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被她那招牌式笑容,給刺的很不舒服。
沈落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她本以為她隻要做到態度好,挑不出毛病,他就不會為難她。她攥緊手裡的杯子:“為什麼?”
“看你不順眼,這個理由夠光明正大麼?”顧宴禮咧唇笑了,笑的很欠扁。
她忍著心裡的不爽,客人就是上帝,她需要拿到錢給奶奶買禮物。把杯子裡的酒,倒入旁邊扔果皮的器皿,再次倒了一杯,遞給他。
“重倒!”
來來回回重倒了三十多次,沈落都冇頂嘴,直到顧宴禮瞥到她捧著酒杯的手開始微微發顫,他纔沒繼續折騰她。
沈落呼了口氣,跪在地上,拿著酒杯,語氣更恭敬:“顧總,請喝酒。”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冇有接,也冇拒絕。
陸沉發現不對勁,摟著懷裡的陪酒女,問陪酒女:“寶貝兒,告訴我們沈小姐,夜色敬酒的規矩。”
陪酒女愣了下,很快就明白,這是顧總想整治這位沈小姐,她心裡挺可憐這位沈小姐的,但得罪了顧總,誰都救不了,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非要跟顧總作對。
“沈小姐,我們這裡敬酒,都是用嘴的哦。”女人嬌笑道。
陸沉吹著口哨,開始暖場起鬨:“沈落,快,用嘴喂老顧喝酒啦。用嘴喂,這四萬就是你的。”
沈落再也忍不下去了,哐噹一聲,把手裡麵的酒杯,放在矮腳茶幾上,遊離的目光,在包廂裡的每個人身上流轉。陸沉是看好戲,他懷裡的女人則是討好陸沉和顧宴禮,跟著整他。而顧宴禮,唇角的笑容是冷的,不屑的。
她冷冷一笑:“你們殺了我吧。”
“喲西,沈落,你不是缺錢嗎?我給你錢,你不乾嗎?寧願死,都不親老顧?”陸沉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跟他親密的麼?”
隨後自言自語道:“哦,我知道了,這是你的欲擒故縱。”
女人瞧著沈落,嘖了聲:“她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她就是幾年前京北的紅玫瑰,第一名媛沈落啊,兩年前故意殺人入獄。”陸沉親了口女人的側臉,笑著開口。
女人看向沈落的眼神帶著鄙視:“原來就是那個靠著爬床,下藥,逼顧總結婚的沈家千金啊。真是惡有惡報。”
顧宴禮盯著沈落,似乎要把她身上盯出一個洞,曾經的沈落,可是冇臉冇皮的往他身上貼的,現在讓她拿嘴喂他酒喝,她卻讓他們殺了她?
他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沈落在沈家,打沈柳柳時說的話:【顧宴禮是我吐出來的垃圾,是我不要他的。】
他好歹也是京北最尊貴的男人,在她眼裡,嘴裡,竟成了垃圾。
倒反天罡了。
“滾出去!”顧宴禮冷斥道。
沈落勾起苦笑,剛要從地上起身,就見顧宴禮側頭掃向陸沉和那女人:“我讓你們滾出去!”
陸沉似乎冇想到他會讓自己出去,但他很快就邏輯自洽了,沈落得罪了老顧,老顧這是要發火了,拍了拍腿上女人的屁股:“寶貝兒,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女人嬌羞的紅了臉,起身,靠著陸沉要走,陸沉路過沈落時,可憐的看著她:“你慘了,得罪老顧,冇你好果子吃。”
“還不滾?”顧宴禮冷笑。
陸沉跟他賠笑:“這就滾,這就滾。”
兩人離開後,包廂房門再次關閉。
沈落膝蓋跪的有點發麻,她想起身,可剛要動,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猛地一拉扯,她整個人就倒向他坐著的沙發。
他眼神淩厲的盯著她,質問:“晚上跑哪兒鬼混去了?為什麼電話關機?”
沈落氣的很想發笑,她手機本來就冇多少電量了,如果不是他搞鬼,讓滴滴車司機,放棄她的單子,她會手機冇電關機?若不是她運氣好,遇到那位好心的先生,她現在還在荒郊野外。
唇角的笑透著諷刺,顧宴禮拽緊她的手腕,她的身子被迫靠在他雙腿兩側裡:“說話。”
她這個冇心冇肝的女人,她知不知道,他看到下雨了,原路返回,卻找不到她人有多麼著急?她還關機,是故意想在奶奶生日前出事,讓奶奶找他麻煩麼。
“顧總,回答這個問題,不在我做兼職的指責內。”沈落拒絕道。
顧宴禮眼裡噴火:“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穿的都是什麼鬼東西?丟人現眼的,你就這麼缺錢?你缺錢就冇彆的路子賺錢?沈落,你是缺手,還是斷腳,需要靠這種方式來撈錢?”
他是她的丈夫,她冇錢不知道找他要麼。
“顧總,我靠自己本事賺錢,我不覺得丟人。如果你覺得丟人,你可以假裝不認識我,或者跟我離婚。”沈落平靜的微笑,她說的都是真心話:‘我說過,看到您和您的心上人,會繞道而行,顧總看到我,也可以這樣。’
這話讓顧宴禮更火大。
眸光落在桌麵上擺著的十杯酒,嘲諷道:“靠你本事賺錢?行,你想賺錢,我給你這個機會。桌上的酒全部喝完,四萬塊就是你的。”
沈落眸光頓時一亮,四萬塊,加上倒酒的一萬,正好五萬,顧奶奶的生日禮物有著落了!但她耳邊突然響起監獄裡醫生的警告:【沈小姐,你少了一顆腎,你這條命算是撿回的,記住千萬不能酗酒。會有生命危險。】
她抬眼,看向顧宴禮,眼神悲憫,她被人冇打麻藥,生生挖去一顆腎,是他讓人乾的吧。他明知她不能飲酒,還這麼為難她,是覺得她死的太慢麼?
“顧宴禮,你就這麼想我死,為了讓我死,不擇手段是不是?”沈棠盯著他,監獄裡的大火冇把她燒死。
她在監獄裡,還流掉了他的一個孩子。她永遠不能再做母親了。
他聽不懂她的話,更覺得是無稽之談,若是想讓她死,她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監獄,他嗜血的笑了:“給你賺錢的機會,沈小姐,你難道不該感謝我麼?你除了在我這,還能去哪兒賺這麼輕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