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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攥緊拳頭,眼底是怒火中燒。
顧宴禮捕捉到她眼眸的憤怒,眉頭一挑,這纔是他認識的沈落,那個張揚跋扈的京北紅玫瑰!他終於刺激到她的情緒了,他挽起唇角,心情大好的開口:“不想喝,想拿錢也行。你跟柳柳打電話道歉,這四萬塊就是你的。”
道歉,又是道歉?!她今晚在沈家,被那個小綠茶針對時,他視而不見,也是讓她道歉。沈落苦笑,眼裡的絕望悲涼更甚,她明白了,這是他故意噁心她的伎倆。
“顧宴禮。”沈落冷冷的盯著他。
他以為是要跟他服軟,饒有興趣的再次挑眉。看吧,兩年的牢獄之災,讓她徹底學會了見風使舵,曾經硬氣的沈落,也變成了軟骨頭。
直到聽到她後麵的話,他瞬間麵色大變。
她說:“我真後悔認識你,嫁給你。你就是個不要臉的人渣。”
“你說什麼?”顧宴禮眼眸瞬間微眯,語氣似乎染上了寒霜。
沈落嗤笑:“我寧願喝死,都不會跟你們那對狗男女低頭。”
她說完,側身拿起矮桌上放著的高腳酒杯,仰頭,冰冷的酒水像刀片往她喉嚨刮,她強忍著不適,一飲而儘。
顧宴禮氣笑了,抬手扯了扯領間的領帶。
親眼看著她眉頭緊皺,分明是已經喝不下的狀態,但她為了那四萬塊錢,還再不停的拿起杯子,往她嘴唇裡灌……
曾經的沈落,在他印象裡,彆說四萬塊,四十萬,四百萬都不能令其低頭。
人怎麼能墮落成這樣?
怎麼可以墮落成這樣!
“夠了!”顧宴禮喃喃道。
沈落像是冇聽到似的,怎麼夠,還不夠,她必須要喝完這十杯酒,才能拿到錢,給顧奶奶買明天的生日禮物。顧奶奶對她那樣好,可以說冇有顧奶奶,她現在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喝點酒,又算的了什麼呢。
喝到第四杯,沈落手裡的酒杯被顧宴禮奪走,顧宴禮站在她麵前,咬牙怒道:“我說夠了,你聽不到是不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你的骨氣呢?你的驕傲呢?四萬塊,就能讓你這樣狼狽?”
這哪裡是他認識的那個沈家千金。
沈落苦笑,曾經她也覺得四萬塊是小錢,可現在她才覺得,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沈落仰視著他:“抱歉,顧總,我的骨氣和驕傲早就死在京北女子監獄了。是你親手殺死的她。所以你彆假惺惺的,讓我看了,很想吐。”
他在關心她,在他眼裡是假惺惺,還很想吐?
沈落側頭,又去拿桌上的高腳酒杯:“我喝完,您給錢,咱們就誰都不欠誰。”
話剛說完,顧宴禮就把桌上所有的酒一掃而落,酒杯咕嚕咕嚕滾落到暗色地毯,紅色的液體冇入地毯裡,瞬間消失不見。
他這樣一弄,沈落也生氣了,讓她喝酒的人是他,不讓他喝酒的人也是他,他到底要怎樣?她到底要怎麼做,他纔不會抽風!
張開唇,正要開口,還冇來得及說話,嘩啦!
四疊紅鈔票,砸在她臉頰,疼的她眼前一震眩暈。
回過神時,漫天的鈔票雨,在她頭頂往下飛舞,落在地毯上,矮桌上,和其他各個地方。沈落也顧不得生氣了,她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她要拿到錢,不然她白喝了這些可能要她命的酒。
她蹲著身子,在地上不停的撿著……直到撿到他皮鞋底下踩著的一張百元大鈔。
他冇有抬腳的意思,她當然知道,這是專門為難她。
“顧總,請你高抬貴腳。”沈落俯身,語氣冷漠。
嗬,她明明姿態那麼低,說話的語氣卻那麼高姿態,她還以為她是京北最耀眼的紅玫瑰麼。
顧宴禮冷笑,蹲下身體,捏著她的下巴 :“沈落,你真是冇有自知之明。你以什麼口吻命令我?”
“顧總,請你高抬貴教。”沈落笑著提醒他。
笑容讓他火大,說出來的話更難聽:“你媽知道你現在這麼下賤麼?”
下賤……這是她以前形容彆人的詞彙,冇想到現在成了迴旋鏢,插在了她身上。她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沈落,不要難過,不要往心裡去啊,你們要離婚了,不能在被他的話傷到。
你一搶,二不偷,你是靠自己能力,光明正大的賺錢啊。
調整好心態,沈落再次開口:“顧總,請你把你的腳拿開。謝謝。”
他的譏諷,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將她下巴捏的更緊,力氣更大,似乎要把它捏碎:“明天是奶奶生日,我警告你少搞事。明天我會告訴奶奶,我們離婚的事。”
顧宴禮是故意拿離婚說事,想試探她反應。卻見她死沉沉的眼眸,瞬間亮了,她竟然笑著說好。他心裡更窩火,猛地甩開她下巴,轉身離開。
她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肯定是欲擒故縱,顧宴禮是沈落的命,她為了跟他結婚,用儘手段,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手。明天她就裝不下去了,肯定會一哭二鬨三上吊,找奶奶施壓。
沈落把大把紅鈔票數好,胃裡突然很難受,被酒精刺激的很疼,她衝進包廂裡的衛生間,瘋狂的吐,膽汁差點都吐出來了。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瓢潑大雨,她冇帶傘,衝進了古玩店,老闆正要關門,她趕到的很及時。
老闆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這位小姐,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壞訊息。”沈落抿唇,她的褲兜裡脹鼓鼓的,裡麵是略微透的四萬塊現金。
老闆愧疚道:“你看上的那個字畫,剛被一位老闆買走。他剛走幾分鐘。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他給的價格又確實很誘人。你現在追出去,或許還來得及。”
字畫冇了……君子不奪人所愛,那位買走字畫的人是高價買的,又怎會四萬塊賣給她。她開不了這個口。
“那好訊息呢?”沈落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