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見張百鍊抱著芸娘從西偏房出來,就知道今天這事兒又黃了。
他躲在迴廊的柱子後麵,眼睜睜看著張百鍊抱著人走遠,氣得牙根發癢。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親眼看見林越進了西偏房,怎麼張百鍊衝進去之後,愣是沒發現人?
那小子會遁地不成?
他就不信這個邪,轉身往鐵匠鋪跑去。
鋪子裡依舊熱火朝天,僱工們都在各自忙活,趙鐵掃了一圈,沒有林越的影子。
他又往後院跑,一邊跑一邊喊:“林師弟!林師弟!”
喊了幾聲,沒人應。
他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正猶豫要不要再去西偏房看看,就聽見茅廁那邊傳來一陣窸窣聲。
門板吱呀一聲推開,林越提著褲子從裡麵走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慌亂,看見趙鐵,立刻停下腳步。
“趙二哥,你這麼急地喊我,出啥事兒了?出啥事兒了?”
趙鐵上下打量他,頭髮是乾的,衣服是整齊的,身上還帶著一股茅廁特有的臭味。
趙鐵心裡狐疑,卻找不出破綻。
“你剛纔在哪兒?我不是讓你到西偏房等師父嗎?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林越撓撓頭,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一來後院,我就突然肚子疼得厲害,疼得直不起腰。心想反正師父還沒來,就先到茅廁解個手。怎麼,難道師父等急了?我現在就去西偏房!”
他說著,做勢就要往後院深處走。
趙鐵連忙伸手攔住他。
“不用去了。師父被師娘叫去有事。你繼續回去練功吧。”
林越“哦”了一聲,點點頭,轉身往鐵匠鋪走去。
趙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小子,真是靠一泡屎躲過一劫?
還是說……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什麼?
趙鐵心裡暗暗發誓:林越,你給我等著。這次算你命大,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林越也沒想到會被趙鐵給陰了。
幸虧自己給芸孃的印象極好,她知道林越是被人陷害,才主動替他打掩護。
事後趙鐵推說是聽錯了,隻是被張百鍊訓斥一頓就草草了事。
這事在林越這裡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中午吃飯時,林越特意留了個心眼。
僱工們要麼外出吃飯,要麼三三兩兩蹲在門口啃乾糧。
張百鍊也被城西鐵料行的掌櫃請去吃酒。
鋪子裡就剩林越一個人還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掄著鎚子。
他在等一個人,一個可以助他除掉趙鐵的人。
這時芸娘提著食盒從裡頭出來,見林越還在,微微一愣:“林越,怎麼還不去吃飯?”
林越放下鎚子,擦了把汗,左右看看無人,壓低聲音道:“師娘,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後院僻靜處,林越拱了拱手,神色鄭重:“師娘,昨兒個的事,是趙鐵那廝構陷。林越絕無半分褻瀆之心,若有一字虛言,天打雷劈。”
芸娘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趙鐵那畜生,我早就看透了。”
她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這些年,他那雙眼睛就沒老實過。我每次洗澡,都提心弔膽,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跟你師父說了幾次,他隻當趙鐵是少年心性,不以為意。”
林越聽她這麼說,心裡便有了計較。
“師娘,趙鐵此人,留不得。”
芸娘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冀,又有幾分猶豫:“可他在鋪子裡幹了六年,夫君把他當親傳弟子,怎麼趕得走?”
林越嘴角揚起,露出一絲冷笑。
“師娘,他既然能用這法子害我,咱們為什麼不能用這法子趕他?”
芸娘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你是說……”
林越點點頭,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芸娘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當天下午,張百鍊從城西回來,趁著單獨授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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