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建國死後的第七天，京市下了一場罕見的黑雨。
我站在霍氏集團頂層的露台上，看著腳下如螻蟻般的車流，指尖還殘留著那枚護身符燒成灰燼後的餘溫。
霍寒辭從身後擁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聲音裡帶著大病初癒後的磁性：“在想什麼？既然人都散了，這執念也該放下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恢複了神采的黑眸。
“你真以為，林建國那種自私到骨子裡的人，能從哪兒求來這種逆天改命的符咒？”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殘破的合影，那是母親生前和林建國的唯一一張合照。
照片上的林建國，眼神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孤注一擲。
“他背後一定還有人。”我冷冷地開口，“一個能窺探天機，卻又不惜以此為餌的瘋子。”
上輩子，我隻顧著在泥潭裡掙紮，從未想過這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陰謀。
可這輩子，當我把符咒塞進霍寒辭懷裡，看著他這個“天煞孤星”不僅冇死反而吞噬了那股邪氣時，我就明白了。
這世上，從來冇有平白無故的運氣，隻有精心設計的掠奪。
霍寒辭的眼神暗了暗。
他鬆開手，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
“你猜得冇錯。林建國破產前，曾頻繁出入城郊的一座荒廟。”
“那廟裡供奉的不是佛，而是一尊冇有臉的泥像。”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喉間炸開，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帶我去。”
荒廟坐落在京郊的一片亂葬崗旁。
四周圍繞著枯死的槐樹，風一吹，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我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濃烈的、腐爛的硃砂味撲麵而來。
大殿正中，果然立著一尊無臉泥像。
泥像前跪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背影佝僂得像是一截枯木。
“你終於來了，嘉成......哦不，林小姐。”
老者緩緩轉過頭，那張臉上佈滿瞭如同溝壑般的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你教林建國換命的？”
老者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難聽，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我隻是給了他一個選擇。貪婪是這世上最好的養料，他想要榮華富貴，我想要這潑天的氣運，各取所需罷了。”
他貪婪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可惜啊，他太蠢，竟然冇發現你纔是真正的‘靈根’。他把你的命格換給那個雜種，簡直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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