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以，你現在是想親自動手？”
霍寒辭往前跨了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他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整座大殿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者看著霍寒辭，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變成了瘋狂的狂熱。
“天煞孤星......竟然真的有人能壓製住這股煞氣！妙啊，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飛快地掐動著指訣。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這兩份命格，老道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大殿內瞬間陰風大作。
那尊無臉泥像竟然緩緩裂開，露出了裡麵密密麻麻、刻滿人名的白骨。
我看到最上麵的一塊骨頭上，赫然寫著我母親的名字。
那一刻，積壓了兩輩子的憤怒徹底爆發。
“收下？你也配！”
我直接從包裡掏出一瓶早就準備好的黑狗血，劈頭蓋臉地朝那泥像砸了過去。
“轟——”
泥像在觸碰到黑狗血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煙滾滾而起。
老者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目光冰冷如刃。
“林建國那種貨色，我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世間萬物，借了多少，就要還多少。你的命，也該到頭了。”
我用力一碾，聽著他骨頭碎裂的聲音，心中隻覺無比暢快。
......
林建國和林嬌嬌死後的那個月，我經常做夢。
夢裡，我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巷子。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我看著林嬌嬌穿著我的禮服，挽著林建國的手，笑得花枝亂顫。
而我，躺在血泊裡，看著自己的靈魂一點點消散。
“姐姐，你怎麼還不死呀？”
林嬌嬌那張猙獰的臉突然湊近，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裁紙刀。
“你死了，你的爸爸、你的家產、你的運氣，就全都是我的了。”
我猛地驚醒，渾身大汗淋漓。
身側，霍寒辭感覺到我的動靜，長臂一伸將我摟進懷裡。
“又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虛幻。
我推開他，走到窗邊。
月光灑在地麵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霜。
“霍寒辭，你相信報應嗎？”
霍寒辭走到我身後，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我隻相信，強者製定規則。”
我笑了，笑得有些諷刺。
“強者？林建國也曾以為自己是強者。他以為隻要搶走了我的命格，他就能永遠高高在上。”
“可他忘了，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
我讓霍寒辭帶我去了一趟亂葬崗。
林建國和林嬌嬌的屍體就丟在那兒，連個墓碑都冇有。
高利貸的人做事很絕，不僅砍死了他們，還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了出來，說是要讓他們到了地底下也找不到路。
我站在那堆腐爛的爛肉前，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林建國，你後悔嗎？”
我輕聲問，卻冇有人回答。
隻有幾隻烏鴉在枯樹枝上跳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冥幣，一張張地點燃。
火光映照著我蒼白的臉，也映照著那一地的殘肢斷臂。
“你上輩子害我慘死，這輩子我讓你傾家蕩產，死無全屍。我們之間，算是清了。”
“至於林嬌嬌......”
我看向旁邊那一團模糊的血肉。
“她最愛美，死的時候卻連張完整的臉都冇有，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懲罰。”
我看著冥幣燃儘，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那一刻，我感覺到胸口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鬱氣，終於徹底消散了。
回城的路上，我路過了一家婚紗店。
櫥窗裡展示著一件純白色的婚紗，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霍寒辭停下車，轉頭看向我。
“音音，我們結婚吧。”
他的眼神認真而熾熱，彷彿要將我整個人融化。
我看著那件婚紗，腦海裡閃過母親穿著禮服跳舞的樣子。
“好。”
我聽到自己輕聲說。
這輩子，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掃把星。
我是林音音，是林氏集團的掌權人，是霍寒辭的妻子。
我的命運，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至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他們將永遠留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獄裡，日複一日地重複著他們的痛苦。
而我，將走向屬於我的、光明燦爛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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