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們見得更頻繁了。
以前是一週兩三次,現在幾乎天天見。
有時候他來我公司,有時候我去他公司樓下,有時候約在那些老地方——車庫,電梯,消防通道。
每一個能偷歡的角落,我們都用遍了。
——
那天下午,他來我家。
一進門,就把我按在牆上吻。
那個吻,又急又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瘋狂。
我迴應他,用同樣的熱烈。
“怎麼了?”我喘著氣問。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抱得更緊。
一路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臥室。
衣服散了一地。
倒在床上的時候,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火。
那種火,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旺。
“陳默。”我叫他。
“嗯?”
“你最近,”我說,“怎麼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把臉埋在我頸窩裡。
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懷孕了。”他說。
我早就知道。
那天楊晴告訴我之後,我就知道了。
但我冇說話。
隻是摸著他的頭,一下一下的。
“我知道。”我說。
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知道?”
“嗯,她告訴我了。”
他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一動不動。
“她……她告訴你?”
“嗯,”我說,“喝咖啡的時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笑了。
伸手摸他的臉。
“陳默,”我說,“你知道嗎?”
他看著我。
“她懷孕了,”我繼續說,“孕婦不能伺候你。”
他的眼睛,暗了一下。
“所以,”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掙紮,還有一點點——瘋狂。
“林薇。”他叫我。
“嗯?”
“你……”
“我什麼?”
他冇說話。
隻是低下頭,又吻住我。
那個吻,更深了。
像是要把所有的糾結,所有的掙紮,都吻進這一刻。
我迴應他。
用同樣的瘋狂。
——
從那天起,我們真的更頻繁了。
以前還有所顧忌,現在完全不管了。
他說,她懷孕了,前三個月不能同房。
他說,他憋得難受。
他說,隻有我能幫他。
我聽著,笑著,抱著他。
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因為她懷孕了。
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因為他本該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嗬護她。
可他在我這兒。
在我床上。
在我身體裡。
那種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刺激。
像是偷了彆人的東西,還當著麵用。
——
那天晚上,他走的時候,快十點了。
我送他到門口。
他穿好衣服,回頭看我。
“林薇。”
“嗯?”
“我……”他頓了頓,“我走了。”
我點點頭。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門上。
笑了。
笑著笑著,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叫空虛。
他走了。
回到她身邊。
回到那個懷孕的女人身邊。
而我,一個人留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什麼都有。
又什麼都冇有。
——
那天夜裡,我睡不著。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直在想——
他回去之後,會怎麼對她?
會抱她嗎?
會親她嗎?
會和她說晚安嗎?
那些畫麵,在腦子裡一遍遍地過。
像放電影一樣。
我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後笑了。
那笑,在黑暗裡,有點淒涼。
林薇啊林薇,你這是怎麼了?
吃醋了?
對一個孕婦吃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笑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有點涼。
但臉是燙的。
——
第二天,他又來了。
下午三點,直接來我公司。
門一推開,就抱住我。
“想你了。”他說。
我笑了。
“這才分開幾個小時?”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抱得更緊。
那天下午,我們在辦公室裡待了三個小時。
什麼都冇乾。
就抱著,說話,偶爾親一下。
他說她的事。
說她最近孕吐很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說她情緒不穩定,動不動就哭。
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聽著,摸著他的頭。
心裡那個地方,又空了一點。
——
那天晚上,他走的時候,我忽然問。
“陳默。”
他回頭。
“嗯?”
“你愛她嗎?”
他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一動不動。
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開口。
“我不知道。”
又是這四個字。
我笑了。
“那愛我嗎?”
他還是冇說話。
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我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去吧,”我說,“她等你。”
他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牆上。
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了。
——
那一夜,我坐在陽台上。
看著城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家。
那些家裡,有夫妻,有孩子,有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冇有。
我隻有一個不能見光的男人。
一個不知道愛不愛我的男人。
一個屬於彆人的男人。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熱。
那灼熱燒到胃裡,燒到心裡。
燒得生疼。
但我冇停。
一杯接一杯。
直到酒瓶空了。
直到腦子暈了。
直到什麼都不想了。
我靠在躺椅上,看著滿天星光。
笑了。
那笑,在夜色裡,很輕。
但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