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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三條赤金炎龍與那漫天金色刀網狠狠撞在一起。
熾熱的火焰與鋒銳的刀氣瘋狂絞殺、湮滅,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向四周橫掃,撞在鬥法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激起劇烈的漣漪。
火光與金光交織的混亂中心,傳來一聲悶哼。
隻見陰無咎略顯狼狽的身影倒射而出,在空中連退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周身的金色護體靈光明滅不定,握著裂魂金刀的手微微顫抖,刀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雖然勉強擋下了三條炎龍的衝擊,但顯然並不輕鬆。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依舊氣定神閒、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周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有一絲驚駭。
瞬發三道炎龍咆哮,且威力如此強橫,這絕非尋常結丹初期修士能做到!
此人對火係法術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周道友,好本事!陰某佩服!”陰無咎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開口,語氣不再如之前那般冷硬,多了幾分對強者的尊重。
他承認,自己小看了這位新晉的結丹同道。
“**友的刀訣亦是非同凡響,威猛絕倫。”
周鼎淡然一笑,隨即眼神一凝,“道友小心,我們繼續。”
話音未落,他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張開,對著陰無咎的方向,輕輕一握!
這一次,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
吼!吼!吼!吼!吼!
五條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凝實、烈焰幾乎化為實質的赤金炎龍,憑空顯化,龍吟震天,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勢,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陰無咎絞殺而去!
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周鼎左手並指如劍,朝著天空遙遙一指。
嗡——!
鬥法台上方的空氣驟然變得灼熱而粘稠,無數赤紅色的光點憑空浮現,迅速凝聚成一顆顆房屋大小、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隕石!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正是中級法術——流星火雨!
炎龍封路,隕石天降!
周鼎竟然在瞬間,同時瞬發了兩種不同的、且都達到圓滿境界的中級法術!
“怎麼可能?!”陰無咎駭然失聲,頭皮一陣發麻。
瞬發一道圓滿法術已堪稱妖孽,瞬發兩道?
而且還是同時操縱五條炎龍和覆蓋式的流星火雨?
這需要對靈力、神識、法術本身精妙到何種程度的掌控?!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麵古樸厚重的青銅巨盾瞬間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丈許方圓,擋在他頭頂。
盾麵鐫刻著玄奧的防禦符文,散發出厚重的土黃色光暈,赫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防禦法寶!
轟轟轟——!
五條炎龍從四麵八方狠狠撞擊在青銅巨盾之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赤金色的火焰與土黃色的光暈激烈對耗。
幾乎同時,天空中的烈焰隕石也如雨點般轟然砸落,狠狠撞擊在巨盾之上!
咚!咚!咚!咚!
連綿不絕的撞擊聲如同戰鼓擂動,震得整個鬥法台都在顫抖。
青銅巨盾光華狂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盾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陰無咎臉色發白,體內法力如同開閘洪水般湧入巨盾,竭力維持。
高台上,雷萬均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圓滿境界的炎龍咆哮……圓滿境界的流星火雨……還是同時瞬發?!”
穀長春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喃喃自語:“周師弟……他到底將多少中級法術練到了圓滿之境?這……這簡直聞所未聞!”
趙無極眼中精光爆射,緊緊盯著周鼎那行雲流水般的施法動作,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將一門法術修煉到圓滿,已是千難萬難,需要耗費無數心血與時間。
周鼎才結丹多久?
怎麼可能同時將多門法術都修煉到圓滿?
白子元也是眉頭緊鎖,不斷推算著周鼎施法時的靈力波動與天地靈氣的呼應規律,越看越是心驚,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法術理解的範疇。
周元此刻更是心潮澎湃,眼中異彩連連。
父親展現出的對火係法術的恐怖掌控力,讓他瞬間聯想到了某種傳說中的體質。
“火靈之體”?
或者更罕見的“萬法靈體”?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一個“根基淺薄”、“剛得功法兩年”的修士,能在結丹期就將多門中級法術修煉到圓滿瞬發的境界!
“父親……您真是越來越讓孩兒驚訝了!”周元心中既震撼,又激動,更有一絲自豪。
鬥法台上,陰無咎依靠防禦法寶,勉強扛住了炎龍與流星火雨的狂轟濫炸,但臉色已極其難看,體內法力消耗巨大。
他剛想喘口氣,尋找反擊機會,卻見周鼎好整以暇地收回了手,似乎不打算繼續用法術狂轟濫炸。
就在他稍微放鬆警惕的刹那,周鼎卻微微一笑,朗聲道:“**兄法寶眾多,防禦驚人,師弟佩服。不過,師弟這裡恰好也有幾張早年得來的符籙,一直未曾動用,今日便請**兄品鑒一番,還望不吝賜教。”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張通體紫色、隱有雷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波動的符籙,出現在他指間。
看到這張符籙的瞬間,陰無咎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僅是他,高台上所有識貨的結丹真人,包括雷萬均、趙無極、穀長春、白子畫,以及各派代表,全都霍然起身,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是……高階符籙?!”
“而且是……高階中階的雷係符籙?!”
“天雷引?!此符我曾在一場拍賣會上見過,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滅殺結丹中期修士!周道友竟有此等寶物?!”
驚呼聲此起彼伏。高階符籙,尤其是攻擊性的高階符籙,煉製極難,價值連城,往往被結丹修士當做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周鼎一個“新晉”結丹,竟然隨手就拿出了一張高階中階的“天雷引”?
這底蘊,未免也太深厚了吧?!
周元也是心頭劇震,父親怎麼會有高階中階符籙?
“**兄,小心了。”周鼎語氣平淡,手指輕彈,那張“天雷引”符籙瞬間激發,化作一道紫光冇入高空。
轟哢——!
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暗下來,烏雲彙聚,電蛇狂舞!
一股恐怖的天地之威鎖定了鬥法台上的陰無咎!
下一刻,一道水桶粗細、刺目欲盲的紫色天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撕裂雲層,朝著陰無咎當頭劈落!
天威煌煌,避無可避!
陰無咎亡魂大冒,他感覺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這天雷鎖定,那青銅巨盾絕對擋不住這恐怖的一擊!
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心疼,猛地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同樣靈氣盎然的土黃色符籙,狠狠拍在自己身上!
“玄武鎮嶽符!”他厲聲喝道。
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層凝實厚重、如同山嶽般的土黃色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這赫然也是一張高階防禦符籙,價值不菲,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紫色天雷狠狠劈在土黃色光罩之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刺目的雷光與土黃色光芒瘋狂對衝、湮滅,恐怖的衝擊波將鬥法台的防護光幕都衝擊得劇烈變形,彷彿隨時會破碎!
離得近的觀戰弟子們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雷光散儘,煙塵緩緩落下。
隻見陰無咎臉色煞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周身那土黃色光罩已經遍佈裂痕,閃爍了幾下,轟然破碎。
而他本人,更是氣息萎靡,顯然在剛纔那驚天一擊中受了不輕的內傷,連帶著那麵青銅巨盾也靈光黯淡,哀鳴一聲,縮回原形飛回他手中。
反觀周鼎,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氣定神閒,彷彿剛纔那恐怖的天雷並非他所引發。
他甚至連呼吸都冇有紊亂半分。
高下立判!
陰無咎擦去嘴角血跡,眼神複雜地看了周鼎一眼,有震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對著周鼎抱拳一禮,聲音沙啞:“周道友神通廣大,底蘊深厚,陰某……甘拜下風!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他知道,若非周鼎手下留情,冇有趁機追擊,他此刻恐怕已身受重傷,甚至隕落當場。
那張“天雷引”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有些踉蹌地飛離了鬥法台,回到自己的座位,立刻閉目調息起來,顯然傷勢不輕。
周鼎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目光掃過高台上其餘各派的結丹真人,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無形的鋒芒:“周某僥倖勝了**兄一招。不知,可還有哪位師兄、道友,願意上台,指點周某一二?”
他的目光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自信與隱隱的挑釁,卻讓在場所有結丹真人心頭一凜。
指點?
開什麼玩笑!
一個能瞬發數種圓滿境界中級法術、隨手掏出高階中階攻擊符籙、且法力渾厚不見底的新晉結丹,誰還敢把他當成軟柿子?
冇看連以戰力著稱的陰無咎都敗得如此乾脆利落,還搭上了一張寶貴的保命符籙嗎?
一時間,高台之上一片寂靜。各派結丹真人麵麵相覷,竟無一人出聲應答,更無人敢上台挑戰。
周鼎以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片刻的沉默後,禦獸宗的林真人率先哈哈一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周道友道法精深,底蘊深厚,令老夫大開眼界!佩服,佩服!此戰之後,周道友大名,當響徹我越國修仙界!”
說著,他再次取出一件早已準備好的賀禮,命弟子送上。
“林道友所言極是,周道友真乃人傑!”
“周師兄神通了得,實乃我天劍宗之幸!”
“周道友此戰之後,當一戰揚名!”
其他各派代表也紛紛回過神來,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隻能堆起笑容,出言稱讚,並紛紛送上早已備好、此刻又暗中加了碼的賀禮。
周鼎從容應對,一一謝過,態度不卑不亢,儘顯一結丹真人風範。
宋劍鳴見此情景,心中大定,知道周鼎不僅成功立威,更是大大長了天劍宗的麵子。
他適時飛身上台,滿臉紅光,聲音洪亮:“諸位前輩、道友,切磋論道,點到為止,精彩紛呈!今日周師叔金丹大典,承蒙諸位賞光,令我天劍宗蓬蓽生輝!大典至此,圓滿禮成!”
“恭賀周真人,金丹大成,大道可期!”台下,天劍宗弟子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看向周鼎的目光充滿了崇敬與狂熱。
其他各派弟子也紛紛附和,場麵熱烈至極。
周鼎麵帶微笑,向著四方拱手致意。
他知道,經此一戰,他周鼎之名,將不再僅僅是一個新晉結丹的名號。
圓滿法術、高階符籙、深不可測的底蘊……這些標簽,將伴隨他今日的戰績,迅速傳遍越國九派。
從今日起,在這越國修仙界,他周鼎,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威名與地位。
而這,正是他為兒子周元,撐起的第一把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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