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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批賓客在天劍宗弟子的禮送下,化作道道遁光消失在天際,喧鬨了整日的天劍峰,終於漸漸恢複了往日的肅穆。
高台之上,隻剩下天劍宗本宗的幾位結丹長老以及宋劍鳴等核心人物。
“周師弟,今日一戰,當真是揚我天劍宗威名!痛快,痛快!”
雷萬均撫掌大笑,看向周鼎的目光,比之以往多了幾分真正的親近與看重。
修仙界,終究實力為尊。
周鼎今日展露的實力與手段,已徹底贏得了這位老牌結丹的認可。
“雷師兄過譽了,全賴宗門栽培,與諸位師兄支援。”
周鼎謙遜道,但眉宇間那股經過實戰磨礪後更顯沉穩的氣度,卻讓人不敢小覷。
“師弟無需自謙。”
趙無極難得地主動開口,語氣依舊冷硬,但已不帶審視:“你今日展現的瞬發法術與符籙運用,已足以在結丹初期修士中稱雄,甚至……戰力已不遜於尋常結丹中期。”
此言一出,穀長春、白子元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親眼所見,周鼎力壓陰無咎,展現出的綜合戰力,確實已超出了結丹初期的範疇。
雷萬均接過話頭,神色一正,道:“既然趙師弟也如此認為,那有些事,便可提前告知周師弟了。”
他看向周鼎,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以師弟今日展現之能,已有資格,享用我天劍宗‘靈乳洞天’所產的千年靈乳了。”
“千年靈乳?靈乳洞天?”
周鼎心中微動,麵上露出疑惑:“還請師兄明示。”
“嗬嗬,此乃宗門核心機密之一,尋常弟子乃至普通長老,皆不知曉。”
雷萬均解釋道:“我天劍宗能於越國九派中穩居前三,除了曆代先輩的努力,亦得益於這‘靈乳洞天’的滋養。此洞天乃是宗門寶地,裡麵積蓄的‘千年靈乳’,乃是曆代前輩省下來的。此靈乳乃天地精粹所凝,對結丹修士淬鍊法力、穩固境界、甚至提升修為,皆有奇效,乃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至寶。”
他頓了頓,繼續道:“按宗門舊例,唯有修為達到結丹中期以上,或對宗門有特殊大功者,方有資格申請使用靈乳。師弟雖初入結丹,但今日一戰,已證明你的實力足以與結丹中期修士比肩,自然也有了享用此物的資格。
待大典風波稍歇,師弟不妨去試試爭取一份靈乳配額。”
原來如此。
周鼎恍然。
按照雷師兄所說,他的確已經達到了資格。
不僅是戰力,修為同樣達到了資格。
但自己今日隱藏了結丹中期的真實修為,隻以“結丹初期巔峰、戰力堪比中期”的麵目示人。
否則,若讓人知道他兩年時間就從結丹初期突破到中期,那才真是驚世駭俗,不知會引來多少探究與麻煩。
如今這樣最好,既展現了價值,又不至於太過紮眼。
“多謝雷師兄提點,多謝諸位師兄認可。”
周鼎拱手道謝,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欣喜與期待。
千年靈乳,這等能直接提升修為的天地奇珍。
若是能享用,自然是好事。
幾人又寒暄幾句,約定日後多走動,便各自散去。
宋劍鳴自去處理大典收尾事宜。
周鼎帶著周元,駕起遁光,返回了紫霞峰。
洞府大廳內,禁製開啟,隔絕內外。
案幾之上,琳琅滿目地擺滿了今日大典收到的各色賀禮。
有玉盒封存的數百年份的靈藥,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有靈氣盎然的符寶、符籙,威力不俗。
有閃爍著各色寶光的煉器靈材,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還有一些古籍玉簡、奇珍異石等等。
周鼎大致掃了一遍,微微頷首。
這些東西,對於結丹修士而言,隻能算是“不錯”、“實用”,但遠談不上“珍貴”或“稀有”。
畢竟,結丹大典更多是走個形式,確立地位與人脈,冇人會真把壓箱底的寶貝輕易送出。
能拿出這些,已是表明瞭基本的尊重與結交之意。
“元兒,過來看看。”
周鼎朝周元招了招手,指著案上堆積如小山般的賀禮,語氣隨意道:“看看有冇有什麼合用的,儘管拿去。你如今築基中期,正是需要資源穩固提升的時候。”
周元聞言,卻是愣了一下,連忙擺手:“父親,這如何使得!這些都是各位前輩送給您的賀禮,且對您修煉也大有裨益。孩兒暫時不缺資源,您自己留著用便是。”
他並非客氣。
憑藉前世的符道技藝,他如今製符售符,收入穩定,購買修煉丹藥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父親初晉結丹,更是需要資源穩固底蘊的時候。
“跟爹還客氣什麼?”
周鼎故意板起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慈愛。
“這些東西,對為父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聊勝於無。但於你,或許便是雪中送炭,能助你更快突破。你天賦比為父強,未來可期,資源用在你身上,比為父用在自己身上,更有價值。”
他一邊說,一邊走上前,隨手拿起幾株散發著濃鬱木靈之氣的“青元草”和一塊金光閃閃的“庚金石”,塞到周元手裡:“這青元草蘊含精純木靈之氣,對你木屬性靈根有益;這庚金石是煉製法器的上好材料,你應該用得上,拿著!”
“父親,我……”周元還想推辭,手裡又被塞進了一瓶標註著“凝元丹”的玉瓶和兩張中級防禦符籙。
“還有這凝元丹,正適合你築基期精進修為。這兩張符籙,留著防身。”周鼎動作麻利,彷彿生怕兒子拒絕,又抓了幾樣看上去對築基修士有用的靈材和一瓶療傷丹藥,一股腦地塞進周元懷裡。
周元懷裡瞬間被塞得滿滿噹噹,看著父親那不容分說、甚至帶著點“強買強賣”意味的舉動,又是感動,又是無奈,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父親,真的不用這麼多,我……”
“拿著!”
周鼎打斷他的話,看著兒子懷裡的禮物,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兒子有“老爺爺”指點,可能不缺普通資源。
但他這個當爹的,能多給一點,是一點。
這些在結丹修士眼中尋常的物件,對築基修士而言,或許就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不能因為兒子可能有“奇遇”,就忽視了身為父親的責任。
有父憑子貴係統在,但凡能讓元兒更快晉級,比他做什麼都強。
見周元還要推辭,周鼎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落寂。
“元兒,你不必推辭,為父的情況,自己清楚。當年根基受損嚴重,能僥倖結丹,已是邀天之幸,且為父天賦平平,道途……唉,終究有限。這些資源,用在我身上,不過是杯水車薪,徒增浪費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殷切:“但你不同!你天資卓絕,又……嗯,又福緣深厚,未來不可限量!你的道途,纔是為父的希望!
為父此生彆無他求,隻願將所有能給的,都給你,助你走得更遠,飛得更高!將來救出你母親,我們一家團聚,為父便是立刻坐化,也能含笑九泉了。”
周鼎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自知前路無望、將所有希望寄托於兒子身上”的老父親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若是放在以前,周元聽了,或許隻會更加感動,更加奮發。
但今日不同。
今日,他親眼目睹了父親在鬥法台上,是如何輕描淡寫地瞬發出數種圓滿境界的中級法術,是如何隨手丟擲一張足以威脅結丹中期修士性命的高階中階符籙“天雷引”
是如何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擊敗了成名已久的“鬥法狂人”陰無咎!
瞬發圓滿法術,這需要對法術本質理解到何等精深的地步,需要何等恐怖的悟性與掌控力?
這叫天資平平?
隨手拿出高階中階符籙,這又是何等深厚的“底蘊”?
這叫“根基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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