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後續會有反轉,想了一下還是先補好前麵沒有填上的懸念。)
“好痛…”
許慶琳身體搖晃著向後傾倒,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艱難地喘息著,用手捂住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低聲呢喃。
“許慶琳,我們又一次見麵了。”
通體冰藍色的紅眼機械人伸出左側手臂,猛地扯開許慶琳肩膀上緊扣的四方形包包,將其撕成兩半後取出了平板。
“哼?!真是愚蠢啊!!!”
它惡狠狠地嘲諷著許慶琳,戲謔說道:
“你和芙寧娜在的時候,我確實無法動手。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受死吧!承擔世間苦難的小醜。”
右手緊握著冰刃的紅眼機械人再次向身負重傷的許慶琳刺出一刀。在轉身離去時,對方用意念解鎖了那塊平板,臉上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神情。
“四十八進位製程式碼鎖……
對我來說也不過如此!”
路法格勒輕蔑地吐露出它真實的心聲。
“你還是放棄抵抗吧!我的朋友們必定…必定會來拯救我的,路法格勒。”
許慶琳緊咬牙關,竭力剋製著腦海中如潮水般洶湧的「詛咒」,同時用手緊緊捂住腹部那不斷湧出鮮血的猙獰傷口,拚盡全力維持著自己的生命跡象。
“你別以為你勝利了!破銅爛鐵。”
許慶琳麵色冷峻,眼神堅定,冷笑著規勸著散發著凜冽凶光的對方。
“別想再耍那拖延的把戲,昔日吃過的虧,我豈會重蹈覆轍?”
“再說了,喜愛芙寧娜的人數量很龐大,少你一個、多你一個都沒有關係。反正,你會先芙寧娜他們趕來之前死去,
明——白——嗎?”
路法格勒猶如一位專註的密碼破譯大師,全神貫注地擺弄著平板係統,表情冰冷地對她說道。
“…”
強裝淡定的許慶琳變得沉默不語。
“讓我看,嗯?很好很好!”
臉上再度浮現出猙獰凶意的路法格勒,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一把將手中限死必須播放係統的平板捏得粉碎。
“你就留在此地聽天由命吧!這便是你貿然提前啟動全網直播奇朝歷史的報應,嗬嗬嗬。”它用那冷若結霜的眼神,死死緊盯著許慶琳說道。
剎那間,路法格勒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中。
它無情地任由生命近乎垂危的許慶琳享受最後的生命時光,任由許慶琳坐臥在匹諾康尼極其偏僻的角落,再無半聲動響。
……
“朋友們…對不起啊…”
路法格勒的腳步聲消散後,許慶琳唇角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可那笑剛爬上臉頰,淚水就決了堤——滾燙的淚順著顴骨砸進血泊,濺起的漣漪裡,兒時畫麵像被揉碎的玫瑰標本,在血色裡慢慢舒展:
她看見童年的自己抱著空香水瓶,在雷雨中蜷縮成發抖的問號;看見實驗台上,尖刺刺穿手腕時,她咬著牙在扶手上刻下的“銘記歷史”;更看見每一次輪迴裡,自己26歲咽氣前,朋友們崩潰的臉都被淚水泡得發脹…
“滴答——”
淚珠墜入血水的瞬間,漣漪裡突然綻放出兩朵玫瑰:一朵是她永遠示人的明媚笑靨,另一朵藏在陰影裡,早已被苦難碾成枯萎的褶皺。
舊日的過往,就這樣順著漣漪的紋路,漫過了生死的邊界。
(“我們一定要!”“死也要扞衛——”
屋子外的嘶吼像生鏽的鋸子,把她的耳膜刮出紅痕。血漿刺眼的濺在窗戶玻璃上,像那一朵腐爛的花,點綴起能夠折光的晶藍鏡麵。她猛地捂住眼睛,儘管無數飛濺的血珠、斷裂的肢體還是在記憶裡晃出虛幻的光羽。
“爸,媽,大家…你們跟我說說話呀…”
後背抵著冰冷的牆紙,許慶琳把自己蜷成枚皺巴巴的問號,指節摳進磚縫裏。驚雷劈開雲層的剎那,衣櫃頂的香水瓶突然摔碎——玻璃碴折射的光刺得她眼眶發疼,就像那些勇士護腕下的卡通貼紙,在血裡慢慢褪成慘白。窗外爆炸般的轟鳴裡,整個家都在搖晃,彷彿連牆壁都要跟著她的勇氣一起崩塌。
“轟!”驚雷炸裂穹頂的瞬間,許慶琳的精神防線在雷霆中搖搖欲墜。她脊背綳成弓弦,指節深深摳進掌心,紊亂的呼吸碎成支離的絮語——三十九個輪迴碾過六年光陰,八萬多個日夜在記憶裡碾出深壑。
玫瑰香水的餘韻早散在風裏,電視機裡金戈鐵馬的歷史短片也成了褪色的幻影。曾經賴以續命的慰藉,如今都化作嵌進骨血的鈍痛。連空氣裡的塵埃,都浸滿了窒息的銹味。
3905年5月7日,家裏僅存的最後一瓶香水被徹徹底底用光,年幼無知的許慶琳就這麼失去了可以支撐她努力活下去的一樣事物。
然而,
情況總是讓人不可預料。
就在香水成瓶耗盡的隔天中午,奇朝歷史短片就被所謂的“考古專家”嚴令全麵禁止放映。不單單是它的勵誌內容被扭曲成了那人嘴裏的涉政,更甚是它所宣傳的文化被那人胡亂編造的語言說成了崇洋媚外。
“為什麼戰爭的事情…你們不阻止它…”
一縷縷歷史傳承的火苗於此在她內心升起,隻是還沒有那麼強烈,它就自動熄滅在許慶琳飽受的痛苦與麻痹之間。無法言說,亦無法行動。
漸漸的,火苗它變得飄擺不定。
…
時間一晃來到了3905年7月0日。這天,沒人能夠想到就是個依舊平常不過的日子,小許慶琳居然被一群違法實驗的團夥抓去做了一項植入「血利吉克神之月」的殘酷實驗。
關鍵是——過程遠超常人的想像。
違法團夥將小許慶琳惡狠狠地五花大綁在張長滿一、兩根尖刺的電擊式輪椅上,讓一個還隻是小孩子的許慶琳領會了到如酷刑般的折磨式體驗。
“啊——啊!!!”
電擊與尖刺帶來的傷害互相交加,相互作用,再加上實驗團夥還為此做出了為許慶琳腦海植入「血月」詛咒的冰冷行為。
在這種遍體鱗傷式的境遇下,要不是苦苦強撐的許慶琳有黑客基因奮力守住她的性命。很有可能死亡就會變成她告別人間前
最後的不甘與倔強了。
“放開!不要動我!你們這些支援戰爭、妄圖覆滅歷史的亡徒——唔!!!”
尚在學語、淚水便難以自抑的許慶琳竭力掙紮著,全然不顧尖刺的刺骨裂膚之痛,拚死欲掙脫這該死的束縛。然,其力量終究太過微弱。
然而五歲小孩哪裏能夠承受七日酷刑?
一日已逝,兩日已逝,三日亦逝……時間這無情流逝之計量,恰似瘟疫,自始至終皆在瘋狂擴散、蔓延。許慶琳隻覺自己的世界逐漸崩塌,她終是嗅到了那死亡的氣息,仿若這氣息已將她緊緊圍困,令她無從逃脫。
而那玫瑰色的火苗,本應是希望的象徵,如今卻也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搖搖欲墜,隨時都麵臨著熄滅。所以,許慶琳知道這短短七天對於她來說,就像是生命的倒計時,每過一天,她離死亡就更近一步。
“爸,媽……”
許慶琳無力地喃喃自語,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也像她一樣,正麵臨著~生死的絕境考驗?又或者他們早已犧牲,再也無法帶來名為溫暖的懷抱。
隻是…
本不該承擔這些的她還沒能等到弄清事情真相的明天,擁有頂級黑客基因、並受未知力量庇護的自我意識就陷入了嚴重昏迷。
“爸…媽…
“女兒可以來見你們了嗎…”
“實在是…
好…好痛苦啊…”
“我好希望…
這個世界不要再有——)
——災難了啊!!!!”
麵色蒼白、不斷咯血的許慶琳突然抬起雙眸,左手用力向前握住屏保破碎的星雲機,按下了開機鍵。
“——咻——咻——咻!!!”
伴隨著她這一係列動作迅速完成,無數煙花瞬間劃破匹諾康尼的夜空,無數玫瑰花也瞬間衝破維度裂縫,竭盡全力沖向那個孕育生命的母星——阿柯裡達。
“抱歉啊,大家……我隻是許望,
我隻許望我的死是有意義的啊!!!”
許慶琳全力以赴,激發並引燃內心深處的那簇精神之火。火焰瞬間幻化成一幅完整的翁法羅斯加奇大王朝的拚接式地圖,照亮了整個阿柯裡達和匹諾康尼的無盡黑夜。
“我……我再也不想讓這世間的任何人感到悲傷了啊!!!”
許慶琳已然下定決心直麵那死神的鐮刀,用自己的生命為美好鋪就起那道浪漫的長階。實力超標的路法格勒再想要回來阻止也再無可奈何了。
難過間,許慶琳高舉右手,向前一推。
“唰唰!”
無數紅色絲線在她的掌心前方交織出往昔種種的記憶片段。它們不斷疊加的速度由緩逐漸加快,直至完全展現在她的眼前。
……
(“我將肩負傳遞歷史的——火炬!”
在與林芊芊前輩生前的最後一次對話中,許慶琳憑藉自身基因打造了入侵全球網路的病毒係統,為未來揭開歷史、創造七休日的壯麗篇章而預先籌備;
“我將使世上的每個人都不再孤獨!”
歷經前38次時間線,均在26歲時離世的許慶琳,還有一個始終未能達成的心願——那便是創造出能讓全體二次元玩家都能見到自己精神寄託的宏偉心願;
“即便遭世人唾棄,也無妨。”
在前37次時間線中,許慶琳默默承受著眾多芙廚玩家的謾罵,甚至有一次被極端的芙廚灌入毒藥致死。即便如此,她也絕不忍心再給歷經500年磨難的芙寧娜增添任何負擔。
而這一切的緣由,
是因為在第一次輪迴中——
——她沒能守護住芙寧娜他們。
“那我現在是否已經足夠稱職了呢!
大,大,大家?”)
……
“總之我從沒愧對,任何一個人…”
許慶琳欲哭無淚、卻又欣慰似的看著星雲機,任由煙花和數以萬計的玫瑰花帶給世人浪漫般的午夜盛宴。與之而來的,奇朝的歷史短片終於重現天日,前39次她詳細記錄的海量二次元玩家
也都紛紛見到了自己的精神嚮往,
所以——
——她想創造的七日之夢也達成了。
放假七天這個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的節假日期在二、三維宇宙之間快速釋出並立即進入施行。
廚子玩家們盡情對話著自己朝思夜想的角色,剛經歷過失去的人們,也都含著哭腔緊緊與他們至親好友互相擁抱。
而所有的所有,皆歸功於許慶琳。隻是靈魂支離破碎的許慶琳卻陷入沮喪地說道:
“芙芙還有若辰,我要先走一步了…”
“…沒,沒有人記得我又如何?可惜了,我沒辦法再繼續地——可以答應我臨終前的請求好嗎?就一個,
那就是芙芙你們,必須去終結這個…”
許慶琳無奈嚥下最後的一口氣,終是沒有撐到芙寧娜趕來救她的那一刻。被鮮血染紅的玫瑰花於自己四周綻放,開出枯萎前最光彩奪目的花蕊。
“再見了,芙芙、若辰。”
許慶琳停止她的呼吸,帶有心酸苦楚的悲傷離開了這世界。
然而此時,「血月」若隱若現地鑽出形神俱滅的許慶琳的腦袋,徑直衝向了匹諾康尼的高空幻化成為神厄。很快,在神厄這下驚天動地的變身過後,
整座璀璨的夜幕赫然燃灼起了金光。
就在同一時刻,不僅是夢境區域裏的所有人目睹了這一幕,就連那個即將開啟跨維裂縫前往寒王市支援張若辰和周書謹言的芙寧娜,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是怎麼回事?”芙寧娜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瞪大了眼睛,凝視著眼前的景象,試圖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不好!琳琳!!!”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焦慮。
意識到情況危急,芙寧娜毫不猶豫地決定原路返回,她轉身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群路法格勒如鬼魅般出現在她的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路法格勒手持鋒利的冰刃,麵露凶光,將芙寧娜團團圍住。隻見路法格勒將冰刃直接抵在了芙寧娜的下顎,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她的麵板,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們三人的死亡,就在我一念之間!”
路法格勒用最憤怒的腔調咆哮著,它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