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三人一起落到被山清水秀覆蓋的碧綠色秘境,前方背琴的男子依舊步行著。
還是「過去」熟悉的場景。兩尊青鸞雕像屹立在緊挨左、右各側洞壁的成群突凸石旁,未曾變過;周圍有幾扇碧綠色的金屬大門,各由四個三角鐵塊拚接而成。把它們加在一起總共有12塊。
唯獨不一致的點——也就當屬青發男子會在這時禦駕親臨寒王市了。
「青鸞鳳」祂下共有四位聖琴使,平常各司其職,執事繁多。但不知道為什麼身為「寧靜」聖琴使的對方會有空閑時間親臨到此,難不成青鸞仙域那邊出什麼事情了嗎?
帶著這個疑問,
芙寧娜三人穿過屏屏仙障,腦海裡各自都留存著祂的「舊日」疊影。隻是這會兒並不會觀賞到噬魂的「血月」,但願…這第39次時間線是真不會遇到。
“芙芙,機械兵應該不會發現我們的蹤跡吧?”
許慶琳繼續扯住芙寧娜的左臂衣角,嘟了嘟她的小嘴唇問道。
“放心吧!機械人它們沒那麼閑的。你們又不是沒看到外麵什麼情況。”
興許是這會青發男子的聽力特別好,所以才趕在芙寧娜安慰許慶琳之前開了這個口。剛好,芙寧娜也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這一點我沒意見。別怕,琳琳。”
芙寧娜嘻嘻一笑,也模仿起許慶琳那般可愛的模樣。一行人就在這愉悅歡快的氣氛中緩慢前行。
“前麵就是歇腳點了。”
「寧靜」聖琴使說。
“好的,聖琴使前輩。”
芙寧娜對聖琴使說的話作出回復。
得到應答,止住腳步的「寧靜」聖琴使卸下背側的琴棺放置地麵上,用風係異能揭開那塊蓋子。他深呼一口氣盤腿而坐,托起描繪有青鸞畫象的古琴,在自己的兩膝蓋處擺置好它。
他用五指中的四根手指撥動了琴上的六根弦線,當場為芙寧娜三人演奏了一首《輕漣》。
那琴聲高低相容,音律起伏不大,但它針對張若辰頭疼的狀況卻是效果顯著。也難怪,金屬盒子裏的絢晶神針終於有了動靜,
隻不過是那種恐懼與屈服琴聲的動靜。
即將沉醉於其中的芙寧娜立馬逼自己清醒過來,連忙尷尬地問起對方正事:
“…「寧靜」聖琴使果然名不虛傳。既然是老熟人了,可否請您為我朋友屈尊檢查一番?”
“嗬?我帶你們進來不就為這兩事?”
「寧靜」聖琴使哭笑不得地問。
…
大約花了半個時辰,「寧靜」聖靈使才徹底將張若辰的精氣神誌恢復如初。有這麼一位妙手如春的青發男子在,也難怪金屬盒子裏的
“好的、好的,太謝謝您了!”
芙寧娜雙手合十向前連揮了數下,因而險些因為禮帽太重整個人倒飛出去。許慶琳及時拉住了驚慌失色的她。
“不算事。”「寧靜」聖琴使搖了搖頭。
“您是姓周…對嗎?”
望著「寧靜」聖琴使收起古琴的畫麵,芙寧娜吐露出了心底的另外一個疑惑。但很顯然,對方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索性就簡單敷衍了幾句:
“嗬…姓周的曾經那個我不過一介書生,早已經死在昨日的歲月神偷裡了…當下隻剩「礦工」那傢夥是除伊萊他們、[才女]林芊芊外知道怎麼打通二維宇宙的人了。”
“[才女]林芊芊?”
芙寧娜忍不住為她感到惋惜:這麼全能的林前輩,卻依舊沒能逃脫既定的命運。這一次的我——究竟能不能改寫這一切呢?
“她的靈魂與精神已經透支殆盡,再無重新經歷一遍輪迴的可能性了。”
「寧靜」聖琴使唉聲嘆氣地解釋:
“你們當下需要以提升實力為重,才能在這漫長且無止境的三重時段中找到殺死賽迪斯特的辦法。”
“您認為您的這個秘境可以堅持多久呢?恕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裏花精力提升實力了,這顆神針必須趕快回到它所在的世界。”
芙寧娜輕輕放下裝有絢晶神針的金屬盒子:“就當為了阿柯裡達全人類的未來著想,
為了二維宇宙和您信奉的祂著想,
以及…”
“不用你說,我的立場也肯定是照常向著人類們的。”「寧靜」聖琴使重新背上他那琴棺,並用幾經世態炎涼、無比滄桑的眼神看芙寧娜:
“我們再不走,「青鸞鳳」衪就要降怒以懲了。”
「寧靜」聖靈使穿牆而入,淡青色的衣尾在臨散前隱約可見地拂動。芙寧娜三人互相點了點頭,操控著異能帶上金屬盒子也紛紛一頭栽入了盡頭的洞牆。
少時,周圍徹底歸為了片沉寂。
…
芙寧娜眾人穿牆來到了供奉青鸞鳳主神尊象的香火聖宮當內。宮殿頂部,一隻栩栩如生的青鸞鳳凰正在注視著「千萬所有」。
「千萬所有」即指眾生萬千之麵相。
(青鸞鳳的厲吟)
“請您準許我誠言以恭,偉大的「青鸞鳳」衪大人。”用手隱去琴棺的「寧靜」聖琴使單膝下跪,雙手抱拳道:
“我與小芙三孩於路上多有滋生礙路之事,這才耽擱了程式。請衪大人您按法以懲擾我這個失時手下吧!”
看著「寧靜」聖琴使的動作,芙寧娜也跟著效仿起來。然而青鸞鳳厲吟的本意卻不是出於這個原因,於是它又再度言語起來。
(青鸞鳳的低語)
“您的意思是說?”
「寧靜」聖琴使聽完後眼睛瞪得老圓,沉吟著說道:“小芙,小琳,小辰。”
“偉大的「青鸞鳳」祂大人要對我們等人施加以懲戒了?”
芙寧娜額頭磕在大地上始終不敢抬起。但很快,她就和許慶琳他們兩人先後被「寧靜」聖琴使用縷青風給從地麵托起身來。
“嗬!與此事無關。”
伴隨著那隻青鸞鳳凰的顏色逐漸暗淡,已聽見其所言語的「寧靜」聖琴使才緩緩說道:
“其實是衪要在未來某日將力量傳授於能夠繼任之人,所以釋出於芙寧娜你們三人負責完成的指定任務。”
“怎麼這麼突然?!”
芙寧娜變得有些手足無措:“這就是您會提前成為變數的原因是嗎?那道「血月」這次到底還是來了嗎?”
“沒錯。”「寧靜」聖琴使應了聲。
“可以往的時間線不都是您去篩選繼任者的嗎?”走了這麼長時間路的許慶琳在此刻發出疑問:“再說了我們還要尋找「礦工」呢!前輩。”
“嗬!”聖琴使攤了攤他的手說道:“所以我才告訴你們不用急於一時求成的呀!總之,先前我們途經的秘境可以作為你們的避災及容身之所。
對了,曾佳怡交給你們的卡都是通行卡。”
“這個我們知道的。”芙寧娜說道。
“你們繫結好秘境入口後再去考慮如何找到「礦工」的辦法吧!幫青鸞鳳衪找繼任者可以先放一邊。”
「寧靜」聖琴使微笑著拍拍手掌。
“那您呢?”許慶琳代替芙寧娜發問。
「寧靜」聖琴使閉上雙眼轉過身去,仰視起那尊青鸞鳳石雕,愁悵道:“當然是守護最後能待著的時間了…行了,由我為你們指引道路吧!”
把話說完的他朝上空揮了一下手臂,場景又變回到了剛剛沿途經過的洞穴。在協助芙寧娜三人用卡繫結好與秘境的連線完成後,「寧靜」聖琴使奏響琴聲為他們開闢出了一條特定條件才能開啟的通道。
“順著這條路走,就能儘早找到那位「礦工」。”
「寧靜」聖琴使言到此止,不再多說出一句廢話。就在這時,他看見即將離開的芙寧娜打算對他說道:
“前輩,我們下,”
“等你這次改寫一切的時候再跟我講這句話吧!”「寧靜」聖琴使的表情快綳不住了:“足足做了500年在位水神的,你。”
“我,我一定會的!”
聞言,芙寧娜舉起她的小拳頭立下誓言,隨後夥同許慶琳和張若辰一起消失在了通道當中。攜帶著「寧靜」聖琴使賦予他們的風係保命護牌而離開。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盤腿坐在地上的「寧靜」聖琴使修練修鍊著,意識居然不小心進入了對過往的回憶當中…
(第1次時的對話:
芙寧娜:“下次見,「寧靜」前輩。”
他自己:“嗯,下次見。”
第2次時的對話:
芙寧娜:“再見,前輩。”
他自己:“嗬,下次見。”
…
第37次時的兩人對話:
芙寧娜:“「寧靜」前,”
他自己:“再——
見,芙寧娜。”)
“嗬嗬!”
仔細回想著這些畫麵,直至那個身穿…讓內心本就波瀾不止的「寧靜」聖琴使猛地睜開眼睛,仰天說道:
“偉大的「青鸞鳳」衪大人!”
“&&。”
(來自「青鸞鳳」衪的回應)
「寧靜」聖琴使平復好了心情,說道:
“我想您應該明白立場這東西怎麼站纔是最為關鍵的…我的另外三位同事已經開始行動了,
趕在被那反人類者發現之前。。”
“哦對了。”「寧靜」聖琴使向後一瞥,寒厲的眼神似乎到了能把周圍凍結成冰的程度:“北域,南川,西界又當如何想呢?掂量掂量一下曾佳怡的關係網…再信任下芙寧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