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用紙巾擦拭去嘴角的食物殘渣,緩緩地從椅子處站起身來。她正打算用星雲機付他們三個人的賬,就被許慶琳叫停住了:
“哎呀~默蘇,這怎麼好意思讓你來付…”
默、默蘇?琳琳她難不成失憶了?不對——原來是這樣!
芙寧娜腦袋飛速的轉動,這時她的視線餘光暼見了周圍那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才終於聽懂了許慶琳話裡隱藏的意思。她扭回頭走到飯店前檯麵前,說道:
“張琦,還是讓我來付吧!雖然我身上隻有幾張五塊錢達裡,但足夠付這一頓了。”
“這怎麼能行嘛?我媽一直,”
許慶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她的話被反應過來的張若辰打斷了:
“張琦,你忘了今天出門默蘇她說請一天客的了?”
“嗯…”許慶琳眼瞳一亮,說道:“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哦!”
許慶琳和張若辰互相看了看,沒再言語拉扯下去。
“大哥哥,您看這二十塊…夠不夠?”芙寧娜裝出突然犯病且身體不適的樣子,強忍劇痛仰視起對方問道。
“小妹妹,你,你怎麼了?”
前台的男服務員屬實被嚇一跳。
“就是身體有些部位需要去修復…”芙寧娜狂喘著氣,說道。
就在這時,芙寧娜明顯能感覺到不友好的眼神悉數地從他們三人移開了。這讓她終於明白了機械兵已然接收到通知,那麼…
就在芙寧娜思索之時,意外發生了。
“前台服務員,給我端幾盤菜和——嗬!有趣,居然有幸在這裏見到你們!”
芙寧娜大腦宕機了兩下,但她好歹是見過世麵的500歲水神。她迅速作出反應,轉身看向那個人說道:
“我對您似乎沒有太多畫麵呢!能否麻煩前輩您再為我屈介(屈尊自我介紹)一遍?”
從對前37次記憶的分析結果來看,她確實在一些事件中見過對方這個人。但現在她處在的時間線是第39次,無法根據對方語言判斷出他是不是仿生人或者莫利非斯同胞?
如果並不隻是莫利非斯擁有偽裝能力的話…
“\"小丫頭,你瞧你這記性,我可是記得你是叫默,默,咦?嗬,看來我是平時工作忙都忙忘事了啊。”
那名男子披肩散發,頭髮清一色的為青綠色;他的背上揹著一架裝有物件的精美盒棺,無非就是看不清它全貌罷了;他身上穿著由青翎鸞毛飾綴的大棉襖,而他頸部處的幾處金色弔掛牌格外顯眼,半身隱在棉襖的裏麵。
最關鍵的是,
那男子五官俊秀,麵容男女皆可。
許慶琳和張若辰依舊埋著頭吃早餐,內心暗暗地期待芙寧娜接下來會怎麼和那男子對話。
“前輩,我想起您是誰了,您是叫…”芙寧娜剛要念出對方名字,裙袋裏的星雲機就震動了一下:“我爸媽今天早上要回來,我得先和張琦、李優他們回自個家了!前輩,有緣再見。”
她不再去觀察那青發男子的反應,自己忍痛付完現金後抓著許慶琳和張若辰就往一側的巷道子裏跑,任由那人擱愣在那兒。
青發男子揉了揉額眉,嘀咕道:“學院不是說會有名字叫芙寧娜的小孩子和她朋友來到寒王市嘛?難道是我暗號對錯人了?”
…
“呼~呼~好累!”
許慶琳也不知道自己被芙寧娜抓著跑了多遠,反正她當下的整個身子彷彿已經不行到要摔雪地裡吃一嘴子冰了。
“這裏應該是不會有太多人了。”
芙寧娜左手扶著牆壁乾嘔,身體因為跑步所產生的熱量抵消了部分寒氣滲入。但這樣子下去可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在明晃晃的火源點那住幾天吧?
“琳琳,你常看政事…寒王市有無那種專門接收外地人的臨時住所?”
“嗯…有是有,但這種建築在寒王市已經被拆的寥寥無幾了。城郊附近好像是。”
許慶琳拿出熱風扇維持了他們三個人的基本體溫,左掌食指對著有點光源的鐵網大門指去說道:
“問路人風險實在太大了…芙芙,除非我們能破開那扇看起來就和年久失修無異的大門。”
“那男子沒有跟上來?太好了。”
張若辰抹去臉上的汗水,同時用熱水瓶暖和一下他的手臂和臉頰,說道。
芙寧娜盯視著長滿塊塊鐵鏽的柵欄鐵門,徒步走了過去。她靠著自己的星空異能使勁掰掉那些鐵鏽,可惜粘得太過牢固。
“這大門壞死了。”
芙寧娜有些氣餒,但還是不打算放棄。她仰望頭頂上的房屋屋簷說道:
“去上麵看看吧!”
許慶琳和張若辰怔了下,表示沒有異議。他們兩人為自己疊了一層異能保護甲,率先直飛上去。
芙寧娜作為最後一個行動,自然而然是在自己腳底凝聚出雙推渦輪,合力推送著她落至屋頂頂端的磚礫處。
“這上麵什麼遮擋物都沒有…”
許慶琳和張若辰趴伏在磚礫上,沒時間管衣服會不會被弄髒了。他們光是聽著浩浩蕩蕩的機械腳步聲就足以記憶深刻了。
“機械兵找的那個「礦工」到底是誰啊?”芙寧娜也跟著趴下去,問。
嘎噠嘎噠的巨大動靜始終響徹著整座寒王市,連太陽都為此而挪移退讓。機械兵責問路人的語氣似乎本來就純惡意,連隱約聽見的芙寧娜三人都給恨得咬牙切齒。
“這在楓丹可是要判兩三年刑期的程度!”芙寧娜表情十分地嚴肅。
“那可不嘛!”許慶琳張嘴附和。
“話說回來,我們去哪裏避避風頭呢?”
疲憊不堪的張若辰雙手有些鬆軟。他眼睛一眨一眨的,視線範圍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啪!”
張若辰雙手突然脫離下方的磚礫,身體不受控製地徑直向後麵掉去。芙寧娜和許慶琳猛地一驚,趕緊釋放異能說道:
“若辰!!!”
她們倆異能的移速實在趕不上張若辰瘋狂墜落的速度。於是,芙寧娜下意識地向後一躍,完全忘記了自己這樣做會摔成粉身碎骨的後果。
“芙芙!”許慶琳心跳直接快了半拍。
“你們真是不小心…清風庇護!”
就在這時,一道青綠色的人影將力量分攤給芙寧娜。在這縷清風的加持buff下,芙寧娜這才得以在下落過程中施展異能救下張若辰,然後使得自己安全地返回地麵上。
“?!”許慶琳嚥了下口水發出驚嘆。
“…謝謝。”芙寧娜癱軟著雙腳跪地,努力平復自己心情地觀察起張若辰的狀況。然而僅僅過去了幾秒鐘,她就警惕地質問那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芙寧娜遠眺起站在鐵柵欄頂的青發男子,腦袋裏微閃過一塊記憶片段。確定對方是好人後,她的表情便到了快抽搐的峰值:
“您作為「青鸞鳳」衪下的「寧靜」聖琴使,總能在三重時段為我們施加庇護…究竟為何?”
“終於明白我不是仿生或機械人了?”青發男子攜著古琴踮腳尖著地,語氣比較的溫和:“「礦工」早已逃之夭夭了。嗬!外麵守衛森嚴,隨同與我逐路去覲見祂吧。”
“到時芙寧娜你的問題會得到答案。”
“這樣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芙寧娜攙扶起暈眩的張若辰,許慶琳則滿臉愁苦地吐槽:
“喂!芙芙,別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你真的要執意去做這個變數的事件嗎?雖然我和你是一輩子一隊的,可我不覺得對方值得我們相信!”
“我們不能按上條時間線的經歷走。”芙寧娜踩上那縷青風,右手總是輕觸那塊金屬盒子:“姑且聽引對方吧!好歹是執有普度眾生,琴揚愈人的「青鸞風」衪。”
芙寧娜回想記憶到林芊芊的家裏,嶄新的日記冊和莫名的絢晶神針那裏…她一時隻得拿定這個主意:
“先將若辰治好吧,畢竟我沒想到這絢晶神針是有間接性弊害的。”
芙寧娜和許慶琳來回對視。
“好吧,我聽你的。”
許慶琳倍感合理地也乘踏上了那縷青風。她用手扯住芙寧娜的左手衣角,連同幾人飛進憑空衍生的碧綠色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