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日子定在週二。
那天是個陰天，窗外灰濛濛的。
全家人都守在手術室門口。老林頭、桂英、林強、李紅，還有特意請假趕來的趙剛。
兩張推車並在一起，被推進了那扇冰冷的大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桂英癱軟在地上，怎麼扶都扶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像一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走廊裡的每一個人。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五個小時……
李紅有些坐不住了，她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嘴裡碎碎念：“這都十個小時了，咋還冇動靜？那錢可是流水一樣花出去的啊……”
“你少說兩句能死嗎？”林強紅著眼瞪了她一眼。
趙剛一直盯著那扇門，手裡緊緊攥著林雨送給他的平安符，指節都發白了。
老林頭靠著牆角蹲著，腳下已經是一地的菸頭。醫院不讓抽菸，他就把煙叼在嘴裡，嚼得稀爛，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像極了他這輩子。
如果老天爺開眼，就讓兩個孩子都活下來吧。
如果不開眼……
老林頭不敢想。他想起昨天進手術室前，大女兒林雲那個眼神。
那眼神太靜了，靜得讓他心慌。她似乎早就知道了父母的決定，臨走前隻說了一句：“爸，媽，照顧好自己。”
那一刻，老林頭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突然，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滅了。
“叮”的一聲，門緩緩開啟。
所有人都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一窩蜂地衝了上去。
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口罩還冇摘，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護士們推著兩張分開的床，從後麵急匆匆地往重症監護室走。
醫生摘下口罩，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職業的微笑，說道：“手術很成功，兩個孩子都順利分離了。”
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嫂子激動地哭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錢冇白花！”
可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醫生看了看激動歡呼的家屬，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他動了動嘴唇，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走廊裡炸響。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悲痛之中。
父母毅然決定保妹妹，可術後的結果，卻讓他們追悔莫及。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