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指著他的畫:“你看,你畫的這個雞蛋,比地上這個胖了一點。你再看看,這個雞蛋的左邊亮一些,右邊暗一些。”
王海洋又看了看,重新畫了一個。這回橢圓了一些,還在左邊留了一道白,算是高光。他舉起來給蘇念看,蘇念豎起大拇指:“比剛纔好多了!”
國慶也搶著要畫,蘇念握著他的小手,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圈。
國慶拍手笑,指著自己的畫說“雞蛋、雞蛋”。
軍慶在安傑懷裡也伸著手夠,安傑笑著讓他抓著筆在紙上劃了兩道,算是他的作品。
蘇念把三個孩子的畫並排放在地上,指著說:“你們看,海洋畫的最圓,國慶畫的最大,軍慶畫的最有……風格。”
幾個孩子聽不懂“風格”是什麼意思,但看蘇念笑,也跟著笑。
王海洋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的雞蛋,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忽然說:“蘇念阿姨,我明天還能來畫嗎?”
蘇念摸摸他的頭:“當然能。雞蛋每天都不一樣,你每天都來畫,畫到後來,你就知道它哪裡不一樣了。”
過了幾天,第一枚蛋殼上出現了裂紋。
蘇念正在院子裡畫畫,忽然聽見一聲細微的“哢”。
她放下畫本湊過去,看見蛋殼上裂了一條細縫,裡麵傳來細細的、嫩嫩的叫聲。
裂縫一點一點變大,一小塊蛋殼從裡麵頂出來,露出濕漉漉的絨毛和一個嫩黃色的小嘴。
“出來了!出來了!”王海洋跳起來,國慶也跟著拍手。
蘇念趕緊翻開新的一頁,鉛筆飛快地勾勒——裂紋的蛋殼、探出來的小腦袋、那雙黑豆似的眼睛。
孩子們也畫,歪歪扭扭的線條,但能看出是一個圓圓的蛋和一隻小小的雞。
老母雞低下頭,用嘴幫小雞啄開蛋殼,那隻濕漉漉的小東西跌跌撞撞地從殼裡滾出來,癱在稻草上,翅膀還是軟的,站都站不穩。
老母雞把它攏到翅膀底下,咕咕地叫著,聲音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蘇唸的筆沒停過。
一張又一張,從第一隻小雞出殼,到最後一隻。每一隻都不一樣——有的先露頭,有的先伸腳,有的掙紮了半天纔出來,出來就癱在那兒喘氣。
畫了整整七張,每一張都標上了日期和序號。孩子們也畫了一摞,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張都認認真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海洋寫的“王”字歪到一邊去了,國慶的畫上隻有一團看不懂的線條,但蘇念都幫他們收好了。
所有的小雞都出來了,十二隻蛋,孵出了十隻小雞。
張桂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一窩毛茸茸的小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她數了又數,一拍大腿:“太多了!俺家養不了這麼多,每家養雞有定數,多了不行!”
蘇念愣了一下,內心感嘆,定數!
張桂英繼續說道:“一家最多養三四隻,多了就是~尾巴,要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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