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是聽見幾個女人在樓下嘀嘀咕咕,一邊說一邊笑。
沈墨川就推門進來了。
手裡拎著從食堂打回來的早飯——鋁飯盒裡裝著三個白麪饅頭,一個搪瓷缸裡是熱騰騰的小米粥,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兩筷子鹹菜。
蘇念看著那些簡單的早飯,想了想,從空間裡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一小碟醬牛肉,切得薄薄的,兩個煮雞蛋,剝好了殼,還有一盒牛奶,倒進杯子裡。
沈墨川把粥盛好,遞到蘇念麵前,這才坐下。
蘇念咬了一口饅頭,想起什麼,抬起頭:
“沈墨川,你最近聽到那個三洗丈夫的傳言了嗎?”
沈墨川點點頭。
蘇念皺皺眉:“這個不是應該很正常嗎?同房前洗一洗,對女人身體好。為什麼要笑?”
沈墨川放下筷子,看著她。
“這個年代,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的重要性。”
蘇念想了想:“不能找人普及宣傳一下嗎?我覺得這是好事。”
沈墨川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唇角微微勾起。
“你的想法很好。”
沈墨川說,“但是在這個年代,你出去跟人說這個,大部分男人隻會嗤之以鼻,甚至敬而遠之。思想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時間。”
蘇念沉默了。
她想起這個年代的女人,想起那些在筒子樓裡忙裡忙外的身影,想起那天飯桌上趙建軍說的那句“女人哪有資格上桌”。
女人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一輩子辛勞,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更沒人告訴她們,有些事情,其實可以這樣做!
她抬起頭,看著沈墨川:“我想做點什麼。”
沈墨川看著蘇念。
“哪怕很渺小。”蘇念說,“能幫一個是一個。Girl help girls。”
沈墨川看了她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我支援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低的,帶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溫柔:“My girl.”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與此同時,樓下的江德福正鬱悶著。
“三洗丈夫”這個外號,不知怎麼就傳開了。
今天去團裡,老丁見他就笑,偉大壯見他就擠眉弄眼,連領導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悶悶不樂地回到家,推開門——桌上擺著早飯。
一杯牛奶,冰冰涼涼的。一盤桃酥,還有幾塊蛋糕。旁邊是一個煎蛋,邊緣微焦,蛋黃還是流心的。
安傑係著圍裙,正在擦桌子。
江德福看著那桌早飯,眉頭皺起來。
“怎麼又吃這些?”他脫口而出。
安傑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不解:
“吃這些怎麼了?你嫌不好?”
江德福反應過來,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不是嫌不好——是太好了!”
安傑更不明白了。
江德福苦著臉:“好得我都吃不飽。”
安傑愣了一下:“怎麼會吃不飽?外國人都能吃這些,都吃得飽。”
江德福看著她,有點無奈:“外國人那是外國胃,老子是花國人,自然就是花國胃。”
安傑放下抹布,語氣有些生氣:“沒時間。早上起來要打掃衛生,哪有空做。”
江德福看了看四周——屋子確實幹凈,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