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卻沒人說話——畢竟,這場景他們在沈墨川家已經見識過了。
安傑愣了兩秒,隨即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帶著點客氣:
“不了。我和姐姐在廚房吃就行了,正好還有兩個菜要收拾。你們先吃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廚房。
江德福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心裡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
沈墨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別人的家事,他不摻和。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每對夫妻都有自己要磨合的節奏。
酒過三巡,江德福喝多了。
他本來酒量就一般,今天高興,又多喝了幾杯,這會兒臉上通紅,眼神渙散,話也多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他拍著桌子,舌頭都大了,“我家這個是個特別講衛生的!,就連老子現在也是講衛生的!”
老丁幾個忍著笑,看江德福表演。
“上床之前,必須洗臉!”江德福豎起一根手指,“洗腳!”又豎起一根,“洗屁股!”
老丁“噗”地笑出聲。
江德福沒理他,繼續拍著桌子:“不洗?不洗不讓上床睡覺!必須洗!洗得乾乾淨淨的!”
廚房裡,安傑正跟姐姐安欣一起收拾灶台。
江德福那大嗓門,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上床之前必須洗臉洗腳洗屁股——”
安傑手裡的抹布僵住了。
臉上騰地紅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安欣也愣住了,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廚房門的方向,麵露麵露有些尷尬,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私密的事情,怎麼可以拿到酒桌上說了!
但是一想到,這位這位江團長,第一次送花,送了一束白色菊花,也就想通了很多。
“這人……”安傑咬著牙,聲音低低的,“他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安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好了好了,喝多了的人,說醉話呢。”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看來,他上次在咱家喝酒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安傑愣了一下。
上次在孃家,江德福喝多了,說自己離過婚,但沒孩子,乾乾淨淨離的婚。
她一直半信半疑。
可今天這些話,倒像是印證了什麼。
安欣看著她,目光溫柔:“他沒騙你。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安傑低下頭,沒說話。
臉還是紅的,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酒局散了,沈墨川推門回家。
屋裡的燈,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大床。
蘇念坐在床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沈墨川。
沈墨川看著蘇念穿著一件新中式風格的弔帶睡裙,月白色的真絲泛著柔和的光澤,剪裁是改良的旗袍樣式,立領斜襟,領口綉著一小朵淡粉的梅花。
弔帶細細的,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裙擺及膝,開衩處隱約可見白皙的小腿。
真絲服帖地勾勒出身體的曲線,整個人透著一種朦朧的、東方式的性感。
她的頭髮披散著,耳邊垂下一縷,襯得那張臉越發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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