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昭昭滿臉羞澀,連看都不太敢看裴淵。
裴淵手中端著茶杯,氣定神閒地喝著,下意識地朝鳳傾瀾那邊看去。
對上裴淵的視線,鳳傾瀾這才緩緩回神,接受他就是承恩王這件事。
鳳傾瀾忙斂回視線。
謝逸辰給她倒酒來著,“待會兒可彆忘了正事。”
“謝公主美意,本王笑納了。”
鳳傾瀾還未和謝逸辰搭話,裴淵提高了聲音說話,可視線還在鳳傾瀾身上。
其他人一看裴淵收了禮物,都大著膽子紛紛送上禮物。
幾乎所有來的人禮物都是備了兩份的。
鳳玄無語的看著,自己的老師比他更受追捧。
這接風宴倒不像是給自己辦的,而是給承恩王辦的。
鳳玄無奈地喝茶,見鳳傾瀾穩坐在座椅上冇說話。
她身邊的秋水手裡什麼都冇有,看來是什麼都冇準備。
鳳玄看完更失落了。
鳳昭昭將鳳玄的眼神儘收眼底。
扭頭朝鳳傾瀾走過去,“皇姐怎麼空手來的,難道冇給陛下和王爺準備禮物?”
鳳昭昭說話聲音不算小,大家都聽見了,個個都在議論她和謝家不懂事。
謝逸辰感覺臉色發燙,不滿地小聲責怪她:
“我爹準備了那麼多古玩奇珍,你為什麼讓人一件都不帶?”
“怠慢了陛下,怠慢了承恩王,禁軍統領的位置……”
謝逸辰還冇說完,鳳傾瀾從座椅上起身朝鳳玄那邊走去,“誰說本宮冇有準備的!”
鳳昭昭冷聲嗬斥:“你能有什麼好東西給陛下,還能比我這一方洮硯來的更名貴嗎?”
鳳傾瀾冷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看無用的垃圾廢物似的。
“你什麼眼神啊?”鳳昭昭不爽極了。
鳳玄看了眼鳳傾瀾,有些負氣,“皇姐如果也是送什麼千金難求的書畫的話,還是送給承恩王吧。”
鳳玄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鳳傾瀾笑了笑,“王爺自然是什麼都不缺的。”
說著鳳傾瀾從廣袖裡掏出一個樸實的木質盒子來。
鳳玄掃了眼那過來隨意放桌上。
“不開啟來看看?說不定就是你喜歡的東西呢。”
鳳玄不好駁了她的麵子,便開啟來看了一眼。
盒子剛開啟,鳳玄立馬就關上了,眸眼亮晶晶的看著鳳傾瀾,“孤冇看錯吧。”
“你喜歡就好。”
鳳傾瀾從容地笑著,湊到鳳玄耳邊低語:
“這可是殺遍閬都無敵手的常勝將軍,可威武著呢。”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民間買來的。”
鳳玄開心得不行,又開啟瞄了一眼,隨即想到什麼。
“你送給承恩王的禮物呢?”鳳玄冇看到她身上還有東西。
鳳傾瀾挑眉,“今日的接風洗塵宴是為陛下你舉辦的,其他人不重要。”
鳳玄聽到她這麼說,簡直都要感動死了。
“知我者莫若皇姐,孤真是愛死你了,你就是我一輩子的皇姐,你要什麼賞賜,隨便提。”
鳳傾瀾是唯一一個隻準備了一份禮物的人,心裡裝的隻有他。
若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早抱她親一口了。
“當真可以隨便提?”鳳傾瀾眉眼一亮。
鳳玄開心極了,“君無戲言。”
鳳傾瀾話在嘴邊還冇說出口,忽然被一旁的人打斷:
“長公主殿下送的是什麼呀?陛下竟然能這麼開心?”
裴淵聲音很淡,但不難聽出藏著一絲酸醋味兒。
鳳昭昭上前附和:“皇姐送了什麼給皇兄呀?可否讓我等一觀,也好長長見識啊。”
鳳昭昭送的東西雖然名貴,但是咱們這位紈絝皇帝顯然不喜歡。
但是鳳傾瀾送的就不一樣,陛下似乎視若珍寶,喜歡的不行。
鳳玄開始犯難了。
鳳傾瀾合時宜的起身來緩和氣氛,“怎麼?不甘心我送的東西比你更討陛下歡心?”
“鳳傾瀾,你太過分了,現在不是我要看,是王爺要看。”鳳昭昭把裴淵搬出來。
鳳傾瀾看了眼裴淵,不說話了。
“這個就是小玩意兒,不值錢的,值錢的是皇姐的心意。”
鳳玄岔開話題,“大家吃茶賞花吧,都彆拘著。”
鳳傾瀾笑了笑,轉身朝座位走去坐下。
“你送了什麼給陛下,他怎麼高興成那樣?”
謝逸辰好奇地偏頭問:“對了,陛下說要什麼賞賜都可以,你找機會趕緊提禁軍統領的事情。”
鳳傾瀾淡漠一笑,湊到謝逸辰耳畔輕語:
“本宮做事,彆問,彆打聽,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這個恩典用來討要禁軍統領一職,太過浪費。
謝逸辰一聽,臉色頓時垮下來,
“毒婦,你就是個毒婦,彆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休了你。”
他忍,等他當上了禁軍統領,等他抓到她犯七出之條的罪證,一定休了她。
她送鳳玄的東西不適合當眾拿出來,若是在場誰好奇知道了,鳳玄怕是會殺人滅口吧!
鳳傾瀾想著彎了彎唇角,給自己斟了杯酒往唇瓣送。
一抬眼就撞進一雙冷戾玩味的瞳眸。
裴淵二話冇說扔了酒杯,直接起身離席。
似乎生氣了,生鳳傾瀾的氣。
離開時連招呼都冇給在場的人打。
“王爺怎麼剛來就走呀?”貴女們一看裴淵走了,都失望極了,“連禮物也冇帶走。”
獲得心肝寶貝的鳳玄此刻開心得不行,纔不管裴淵是否有跟他打招呼。
鳳傾瀾沉了口氣,剛纔那個眼神好似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似的。
三日前甩他甩早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會不會聽她的話!
禁軍統領的位置,他要是在鳳玄跟前多嘴幾句,就會與這位置失之交臂。
所以說,還是得把這顆指不定什麼時候炸掉的炸彈給拆了才行。
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皇兄今日那麼開心,全是皇姐的功勞,昭昭敬你一杯。”
鳳昭昭忽然端著酒壺過來,要給正在沉思中的鳳傾瀾斟酒。
鳳傾瀾回神,掀眉看她,“你又想作什麼妖?”
“怎麼你怕了?害怕我在酒裡下毒?”
鳳昭昭笑著看她,眼底滿是算計,“你猜錯了,當眾毒害長公主我冇那麼蠢。”
說完遞給她酒杯的時候很‘不小心’的把酒灑在她硃紅羅裙上。
“哎呀,皇姐你今日這衣服實在是傷風敗俗,居然如此輕薄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