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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瀾不反駁,直接不客氣地回懟:
“再說了,這是皇家宮宴,她此生怕是都冇機會參加,自然這些衣服也無緣穿在她身上。”
“鳳傾瀾你……”
鳳傾瀾扭頭瞪了他一眼,“你能參加皇家宮宴也是沾了本宮的光,希望你當好這個工具人。”
謝逸辰臉色青紅交替,煞是“好看”,卻完全無話回懟。
鳳傾瀾加快地腳步,先一步進了園子。
“是長公主來了。”
有人說了這麼句,眾人紛紛上前,當即撩起前襟,下跪給鳳傾瀾行禮。
看著四周和她同齡的公子貴女們,無一不跪在跟前。
鳳傾瀾感歎,權利可真是好東西,可以讓人為所欲為!
“大家請起。”
大家讓出一條路來,讓鳳傾瀾入座。
剛坐下另一聲吆喝便響起:“容凰公主到。”
眾人起身行禮,但是並未下跪。
原本還挺開心的鳳昭昭一看,頓時臉色不悅。
陰冷的視線落在那邊飲茶的鳳傾瀾身上。
有她在一日,自己就隻能屈居她之下。
可自己纔是太後親生所出的嫡女。
她鳳傾瀾憑什麼?
眾人皆在,鳳傾瀾在朝堂內外有口皆碑。
鳳昭昭不好發作,隻得作罷。
名門貴女坐在一起,聊的最多的話題就是胭脂水粉。
“陛下駕到。”太監吆喝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見身穿龍袍的鳳玄出現,當即紛紛掀開袍子雙膝跪地,雙手伏地,高呼吾皇萬歲。
鳳傾瀾在一眾跪地的人當中身形筆直的站著。
朝他簡單的雙手搭於腰間,微微屈膝身體前傾:“陛下萬福。”
“大家都起來吧,今日高興,不論君臣。”
鳳玄聲線還稚氣未脫,聲音少年感滿滿。
鳳玄說完話,絲毫不顧禮儀朝鳳傾瀾而去,
“皇姐無需行禮,今日給孤帶了什麼好玩兒的東西?”
“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兒,小心被你老師責罰。”
鳳玄一副小孩兒心性的噘著嘴,“就是因為怕他責罰,所以才偷摸的先一步過來嘛。”
提起帝師承恩王,大家蠢蠢欲動。
有膽大的貴女開始翹首以盼的問了:
“聽說承恩王,陛下的恩師今天也會到場,不知承恩王人在何處呢?”
“是啊,承恩王今日可會現身?在下真想一睹承恩王的風采。”
一提起承恩王,大家開始摩拳擦掌起來,紛紛看著鳳玄。
連鳳傾瀾也不例外,實在是太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承恩王了。
隻因他真的太過神秘。
鳳玄未到弱冠之年,心中總是憋不住事兒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賣關子了,快請恩師。”鳳玄看向身邊的小太監。
冇過小一陣,太監開始吆喝:“承恩王裴淵到。”
隨著小太監聲音落下,一抹身著玄色衣衫的高大男子從不遠處走來。
在禦花園的長亭旁邊是一汪清池,中間搭建了走廊,兩邊滿是六月菡萏。
裴淵就這麼從一汪碧天蓮葉中走來。
黑直長髮被一支繁複點綴著藍色寶石的簪子高高束起髮髻。
陽光似乎都格外的偏愛他,他周身好似鍍上了一層金光,閃閃發亮。
明明身上不過一套單一的黑色衣袍,卻襯出五彩斑斕的色彩來。
手中慢悠悠的搖曳著一把摺扇。
讓他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君臨天下的霸氣。
身後的名門貴女們無一不在感歎:“這就是傳說中的承恩王?真是太養眼,好帥啊!”
“這大禹的男人就是比大晉男人更甚一籌呀。”
“……”
鳳傾瀾聽到大家議論,轉身朝大家目光嚮往的方向看過去。
鳳傾瀾頓時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人劍眉星目,五官立體而棱角分明,麵板白皙飽滿。
身著一身華服、麵色清冷的他,在眾人的紛紛議論和崇拜中,昂首挺胸地朝她這邊走來。
腰間墜著兩塊價值不菲的白玉髓,成為一身黑衣中的點睛之筆。
他渾身上下透著不可違逆的王者氣息。
和鳳傾瀾對視的那一眼卻又含著情,但更多的是清冷。
鳳傾瀾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這人麵容未變。
真的是他!
三日前被她甩掉的麵首裴郎!
她不過是圖他身材好,技術好,這三年來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隻是一味地叫他裴郎。
他今天居然穿成這樣,還膽大包天敢闖進皇宮內院!
難道是錢冇給夠?
他越往裡走,鳳傾瀾心中越是慌張。
四下掃了幾眼後,主動朝他靠近,抓著他手腕:
“本宮不是給了一筆錢還有一處宅子嗎?你彆不知足,莫要走極端行徑,將自己後路給絕了。”
裴淵昂首挺胸,麵無表情地看了眼她抓住自己的手。
最後視線落在她麵龐上,眼底帶笑。
“今日是本王與長公主殿下第一次見麵,長公主殿下將本王認錯成誰人了?”
鳳傾瀾擰眉,心中慌亂,“我即便位高權重,但你當著我皇弟的麵如此放肆,再不走我也保不住你。”
鳳傾瀾儘可能地壓低了聲音說話。
謝逸辰見鳳傾瀾居然拉著承恩王在找死,立馬過去將人拉開。
“你怎麼回事,怎敢第一次見麵就對承恩王裴淵如此無禮?”
謝逸辰低聲嗬斥鳳傾瀾,隨即賠笑地走向裴淵,抱拳朝他微微鞠躬彎腰,替鳳傾瀾解釋。
鳳傾瀾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注意力被他是承恩王這句話吸引過去。
“他,他是承恩王裴淵?”鳳傾瀾狐疑,眼底滿是不解。
“王爺萬福金安。”所有人紛紛雙手合十於胸前,微微彎腰,頷首表示敬意。
眾人向他行最高的禮儀。
鳳傾瀾臉色忽而大變,環顧四周紛紛跪下給他行禮的眾人。
還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裴淵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
越過她走上高台,“各位請起,陛下在太原州半年就將疫病全數儘除,實乃天下萬民之幸事,大晉朝堂之幸事。”
“今日是為迎接陛下還朝設接風宴,各位可要好好陪陪陛下。”
裴淵說完話,鳳傾瀾這邊被謝逸辰拉著在一旁坐下。
裴淵跟鳳玄說了幾句話後,兩人紛紛落座入席。
“皇兄皇兄,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恭賀你此次戰勝疫病,平安回朝。”
鳳昭昭捧著禮物遞過去,鳳玄滿眼期待地開啟,是一尊硯台。
周遭的人頓時發出驚歎聲來,“這莫不是產自棲梧洲的洮硯,容凰公主小小年紀真是本事不小啊。”
洮硯石質細膩,紋理如絲,老坑洮硯一直是文豪所夢寐以求的。
最重要的是,洮硯的原料極少,所以彌足珍貴,可謂一硯難求。
所有人都在誇讚鳳昭昭,誇讚硯台。
加上裴淵還坐一旁的,鳳玄也不好表現得過於厭惡。
但他真的就是生理性的排斥,關於讀書寫字的東西不想多看一眼。
“收起來收起來。”鳳玄敷衍回覆,瞥見鳳昭昭婢女手上還捧著一個盒子,“這個禮物是……”
“這個是送給承恩王的。”鳳昭昭忙護著禮物,走到裴淵跟前,“王爺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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