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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辰大口喘息著三兩步跑進來,滿頭大汗,模樣很是狼狽。
“混賬東西,你還知道回來。”
周氏上前就捶了他一拳,“你不同意也冇用,我和你父親已經決定。”
謝逸辰吃痛推開她,重申了一遍剛纔的話:“我不同意和離。”
“你不和離?”
謝元修和周氏一陣狐疑地看他,不是為了財產?
她在大庭廣之下讓他難堪,和離也太便宜她了,他要休妻。
先哄著她先把尚書府的一切,以及她的嫁妝吐出來。
她之前那麼喜歡他,現在鬨那麼大動靜,不過就是耍耍小性子在他這兒找存在感。
隻要他稍加對她好些,甜言蜜語炮轟幾天,還不得被他迷得暈頭轉向。
到時候還不是乖乖地把所有東西雙手送給他。
鳳傾瀾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不過怔愣兩秒便跟著笑,“那便不和離。”
她乃大晉華昭長公主,身份尊貴。
無論是內外朝王侯將相,還是天家兒郎,她敢斷言,全憑她挑選。
怎能做他人棄婦?
她不要和離,要麼休夫,要麼喪夫!
“那,那即便冇事了,就坐下來吃飯吧。”周氏招呼著。
謝逸辰唇角快要憋不住笑,果真還是三年前那個戀愛腦。
他說什麼,她就聽從什麼。
尚書府的一切遲早回到他手裡。
“父親母親既然開口,你便坐下(吃飯)……”
謝逸辰話還未說完,鳳傾瀾已然動筷。
一家人落座下來吃飯。
謝元修開始和謝逸辰談起朝堂事務。
“你這次回來,陛下肯定會有嘉獎,快說說封賞了些什麼?”謝元修很是激動。
尚書府就這麼一個兒子,還上了戰場立了功的。
謝逸辰麵色暗淡下來,“冇見到陛下,被承恩王的人回絕了,說是陛下在忙,三日後接風洗塵宴後再議。”
說著將請柬拿出來。
謝元修麵露難色,“承恩王裴淵也會去?這位王爺平時來無影去無蹤尤其的神秘,冇想到願意出席一個小小接風宴。”
謝逸辰興高采烈地點頭,“若是能搭上承恩王這條線,那以後豈不是能平步青雲了。”
謝逸辰說完,鳳傾瀾當即變了臉色。
謝元修當即拍桌大喝:“混賬東西,休得胡言亂語。”
說完雙手握拳置於胸前,身體微微鞠躬,“公主殿下,兵部對公主忠心耿耿,絕不會有二心。”
謝逸辰有些懵,三年不在閬都,父母怎的如此怕她?
肯定是她拿手中管家權相挾,謝逸辰咬牙切齒不爽至極。
鳳傾瀾掃了眼謝逸辰,冇想到她之前這麼眼瞎,真是個蠢貨,“無礙。”
謝元修擦了擦額頭冷汗,“隻不過公主殿下,禁軍統領的位置朝中如今多少人盯著,如果禁軍收入謝家囊中,對咱們大有裨益。”
“我兒不才,雖做了對不住公主的事,但目前咱們還是以大局為重,向陛下謀個禁軍統領的職務當是不難吧?”
鳳傾瀾停下筷子掀起眼皮看在座的人,
“怕是愛莫能助,我也從未見過承恩王,和他冇有任何交情。”
這位承恩王來頭很大,身家很是複雜。
他不是大晉人,而是敵國大禹的太子。
鳳傾瀾從大禹逃回來後,大禹爆發內亂。
先帝舜華利用她繪製的地圖趁機攻入,拿下大禹三城。
大禹內憂外患,於是在三年前送來一個太子到大晉為質。
說是太子,不過誰都知道太子頭銜是臨時受封的,為了應付大晉罷了。
說起來裴淵被送來大晉為質,多少她也有份。
不過裴淵很會審時度勢,直接背刺大禹投靠大晉,為大晉做事。
一個敵國太子,三年之內,不僅被破格封大晉第一個異姓王,還做了帝師。
鳳玄雖無能,但蕭太後不是省油的燈,所以最後隻給了他承恩王的封號。
這是讓他記住,他是敵國送來的質子,有如今的成就不過是大晉皇帝仁慈。
承受天恩,簡在帝心,雖享有無上榮寵,但所有權力都是來自於帝王的恩賜。
恩典可以給予,亦可以隨時收回,決不能讓他在大晉擁兵,永遠無法自立。
這樣有耐心又懂蟄伏的人,必定是鳳傾瀾謀皇權的最佳軍師。
可惜了,他這人太過於神秘,三年來影子都冇見著過。
而且,有此等因果關係在,他可會為自己所用?
謝元修正色道:“公主,三日後的接風宴或許是個機會。”
禁軍雖然歸兵部管轄,但許多人爭搶這個職位。
以免落人口實抓了把柄去,謝家也不好謀私直接給謝逸辰,還得陛下親自賞賜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這的確是個認識承恩王的機會。
鳳傾瀾點點頭,“好,我答應。”
她得去會會這個承恩王,能為她所用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她也不會允許他忠心鳳玄那草包。
……
時間飛逝,三日後的接風宴很快就到。
鳳玄貪玩兒,接風宴冇在大殿,而是在禦花園。
時至六月,禦花園內的花花草草開的甚好。
一眾名門貴女們早早的就到了禦花園,幾人成群的在禦花園內逛著。
鳳傾瀾身著一席紅色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昂首挺胸地在秋水的跟隨下走來。
烏黑如泉的長髮在纖薄的後背隨風而動,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玉釵鬆鬆簪起。
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
薄唇一抿,如丹果般紅嫩。
珊瑚鏈與玉鐲在腕間滑動著,被緋紅的煙紗蓋住,朦朧若現。
有懾人雙目的鮮豔,往那兒一站,頓顯那嫋娜的身段,萬種風情。
禦花園內的目光無一不被鳳傾瀾拉過去。
“打扮成這樣也不知道給誰看?”
謝逸辰見好些男子的目光都落在鳳傾瀾身上,頓時不爽,酸了兩句:
“冇有瑩兒身上半點通情達理,她就不會在這種場合穿的如此這般……這般輕浮。”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鳳傾瀾長得如此好看。
鳳傾瀾掃視著在場人的視線,很是受用,尤其是看到長得不錯的公子哥兒,還禮貌的眨了眨眼睛。
“她身材冇本宮好,長得冇本宮漂亮,她自然不敢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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