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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流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體檢合格,政審通過。
我的檔案乾乾淨淨,冇有任何不良記錄。
至於那五萬塊錢的網貸,我用這幾個月在煎餅攤幫忙攢下的錢,加上父母的積蓄,一次性結清了。
拿到錄用通知書的那天,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打著傘,站在市局氣派的辦公大樓前,看著門牌上莊嚴的國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蘇婉清,不,是林嬌嬌的新生。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是首輔府後宅裡那個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的金絲雀。
我是國家公職人員。
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底氣。
入職第一天,我被分配到了信訪辦。
這是一個很多人避之不及的清水衙門,每天都要麵對各種情緒激動的群眾。
帶我的老同誌姓王,是個快退休的老大爺。
「小林啊,咱們這工作不好乾,受氣是常有的事。」
「你一個年輕女娃娃,要是受不了,就跟領導申請調崗。」
我笑著搖了搖頭。
「王叔,您放心,我能乾好。」
受氣?
在古代,我被婆母立規矩,跪在碎瓷片上抄女誡的時候,那才叫受氣。
麵對這些隻是為了尋求公平和幫助的群眾,我隻覺得親切。
上午十點,辦公室來了一個情緒激動的大媽。
因為拆遷補償款的問題,她已經在局裡鬨了好幾天了。
「你們就是一丘之貉!欺負我們老百姓不懂法!」
大媽拍著桌子,唾沫星子亂飛。
王叔急得滿頭大汗,怎麼勸都勸不住。
我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到大媽麵前。
「阿姨,您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我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大媽愣了一下,接過水杯。
我順勢拉著她坐下,拿過她的材料,一頁一頁地翻看。
「阿姨,您的訴求我看明白了。」
「補償款的計算標準確實存在爭議,但您這樣鬨,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涉嫌擾亂公共秩序。」
我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把相關的政策法規給她講清楚。
然後,我當著她的麵,撥通了負責拆遷的街道辦電話。
在我的條分縷析和施壓下,街道辦承諾下午就重新覈對賬目。
大媽走的時候,千恩萬謝,甚至要給我鞠躬。
王叔看著我,驚訝得合不攏嘴。
「小林,你這處理糾紛的手腕,簡直比我這個乾了三十年的老頭子還老練啊!」
我微微一笑。
「王叔過獎了,我隻是比較有耐心罷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去了單位附近的房產中介。
我用第一個月的工資和這幾個月攢下的錢,付了一個小店麵的首付租金。
店麵不大,但位置很好,就在一個大型社羣的門口。
晚上回家,我把鑰匙放在了飯桌上。
「爸,媽,明天煎餅攤就彆出去了。」
「咱們搬進店裡乾。」
林建國和張春華看著那把鑰匙,呆住了。
「這……這得多少錢啊?」張春華不敢去拿。
我握住她的手,把鑰匙塞進她掌心。
「冇多少錢,您女兒現在有穩定收入了,養得起你們。」
「以後,外麵颳風下雨,你們都不用怕了。」
張春華緊緊攥著鑰匙,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好……好……媽聽你的。」
我看著窗外萬家燈火,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這種踏實,是謝硯辭給不了的,是首輔府給不了的。
是我自己,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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