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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我在體製內已經工作了一年。
因為工作出色,處理了幾起複雜的信訪案件,我被破格提拔為科室的副主任。
生活步入了正軌,平淡卻充滿力量。
每天早上八點半,我穿著整潔的製服,準時打卡上班。
下午五點半,我下班回家,順路去父母的店裡幫忙。
林記煎餅的招牌已經在這片社羣打響了名氣。
因為用料實在,乾淨衛生,生意紅火得不得了。
林建國不用再半夜起來推車,張春華的凍瘡也全好了。
他們甚至還雇了一個小幫工,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天週末,我陪張春華去商場買衣服。
路過一家古董店時,我無意間瞥見櫥窗裡擺著一個青瓷茶盞。
造型古樸,釉色溫潤。
和當年在首輔府,林嬌嬌一把摔碎的那個茶盞,一模一樣。
我停下腳步,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
「嬌嬌,看什麼呢?喜歡這個碗?」張春華湊過來問。
我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
「不喜歡,太易碎了。」
「還是咱們家裝豆漿的不鏽鋼杯子好,摔不壞。」
張春華深以為然。
「就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買回去還得供著,累人!」
我挽住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是啊,太累人了。
在古代的那三年,我每天都在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錯,就萬劫不複。
我為了謝硯辭的仕途,耗儘了心血,最後卻落得個被誣陷染疾、掃地出門的下場。
那個光風霽月的首輔大人,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
不過是個自私自利、暴虐成性的偽君子罷了。
不知道現在的古代,是什麼光景?
謝硯辭的貪婪和暴虐,冇有了我的商鋪輸血,還能掩飾多久?
那個被他送給太監的林嬌嬌,骨頭應該已經化成灰了吧。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嬌嬌,晚上想吃什麼?媽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張春華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看著商場裡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身邊笑容滿麵的母親。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暖洋洋的。
「好啊,再加個清炒蝦仁。」
「行!都聽我閨女的!」
我們母女倆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商場。
我深吸了一口現代城市略帶尾氣的空氣,卻覺得比古代那熏著名貴沉香的屋子,要清新一萬倍。
係統,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雖然你已經永遠關閉,但我知道,屬於我的真正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再也不是那個隻能依附於男人的蘇婉清了。
我是林嬌嬌。
一個有編製、有底氣、有家人疼愛的,現代獨立女性。
這朝九晚五的安寧,這充滿煙火氣的日子。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
「媽,走快點,爸還在店裡等我們吃飯呢。」
「來了來了!你這孩子,慢點走……」
風吹過街道,捲起幾片落葉。
我大步向前,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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