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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你不得好死！」
林嬌嬌的咒罵聲在腦海中迴盪，尖銳得刺耳。
「你占了我的身體，搶了我的父母！你這個強盜！」
「等我死了變成鬼，我也要日日夜夜纏著你！」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一輛大巴車緩緩駛來，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變成鬼？」
「你以為謝硯辭會給你留全屍嗎？」
「你偷了他的私章想跑，被他抓回來的時候，可是被打斷了雙腿的。」
「一個殘廢，在那種地方，連變成鬼的機會都冇有。」
林嬌嬌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片刻後，她爆發出絕望的哭嚎。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明明有係統……我明明是天命之女……」
「為什麼最後受苦的是我……」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冰冷而機械。
[距離連線關閉還剩最後1小時。]
[檢測到宿主林嬌嬌生命體征急劇下降，預計存活時間不足三小時。]
我冇有再理會她的哭喊，徑直上了公交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高樓大廈，霓虹閃爍。
這是一個充滿生機與希望的世界。
冇有動輒打罵的夫君，冇有吃人的禮教，更冇有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伴君如伴虎。
隻要努力，就能活得有尊嚴。
回到家，張春華已經做了一桌子好菜。
紅燒肉，清蒸魚，還有我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嬌嬌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林建國高興地開了一瓶啤酒。
「今天不管結果咋樣，咱們都得好好慶祝一下！」
我坐到桌前，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和粗糙的雙手，眼眶微微濕潤。
「爸，媽，麵試成績出來了。」
兩人動作一頓，緊張地看著我。
我展顏一笑。
「全場最高分，我被錄取了。」
「哐當！」
張春華手裡的湯勺掉在桌上，她猛地捂住臉，泣不成聲。
「好……好！我閨女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林建國仰起頭，一口乾了杯裡的啤酒，眼角閃爍著淚光。
「明天我就去給你買幾身好衣服！去單位上班，不能穿得太寒酸！」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張春華碗裡。
「媽，不用買衣服。」
「等我發了第一個月工資，我給你們租個帶門麵的小店。」
「以後你們就不用淩晨三點去街上吹冷風了。」
張春華連連點頭，眼淚掉進了碗裡。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最後的倒計時。
[10、9、8……]
林嬌嬌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媽——！爸——！救我！」
「我好痛啊……」
[3、2、1。]
[連線已永久關閉。]
世界徹底安靜了。
腦海中那根隱秘的弦，徹底斷裂。
我夾起一塊蓮藕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很甜，很脆。
林嬌嬌，你的父母，我替你儘孝。
你的人生，我替你過得精彩。
至於你，就在那個你夢寐以求的古代，腐爛成泥吧。
「嬌嬌，怎麼發呆了？快吃啊，菜都涼了。」張春華關切地問。
我回過神，衝她燦爛一笑。
「嗯，這就吃。」
「媽做的菜，是天下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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