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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停下動作，上下打量著我。
「喲，正主來了？」
「林嬌嬌，你躲了幾天，終於肯露麵了？」
他走上前，伸手就要捏我的下巴。
我側身避開，眼神如刀。
「彆碰我。」
在首輔府當了三年主母，我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讓光頭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似乎被我鎮住了，但很快又惱羞成怒。
「裝什麼清高！十五萬，連本帶利，今天必須拿出來！」
「不然，我不僅砸了這破攤子，還要去你考編的地方拉橫幅，讓你身敗名裂！」
林建國急得直掉眼淚。
「嬌嬌，你到底在外麵乾了什麼啊？怎麼會欠這麼多錢？」
張春華更是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十五萬……我們就是賣一輩子煎餅也還不清啊……」
我深吸一口氣，把張春華扶了起來。
「媽，彆怕，有我。」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了林嬌嬌的狂笑。
「哈哈哈哈！蘇婉清，你也有今天！」
「那十五萬可是我精挑細選的黑網貸，利滾利，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能乾嗎？我看你拿什麼還！」
「等他們去拉了橫幅，你的政審絕對過不了！你這輩子都彆想進體製內！」
她在古代捱了打，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平衡，笑得極其惡毒。
我冇有理她，而是冷靜地看向光頭。
「借條呢？」
光頭愣了一下，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麵。
「白紙黑字，電子合同，你自己看！」
我掃了一眼。
本金隻有五萬，剩下的十萬全是不合理的砍頭息和高額滯納金。
「本金五萬，我認。」
我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至於那十萬的利息，不受法律保護，我一分都不會給。」
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跟我**律？」
「老子就是法律！今天拿不出十五萬，我弄死你們全家！」
他猛地掀翻了旁邊的摺疊桌，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林建國死死護在我身前，背上捱了光頭重重的一棍。
「爸！」我瞳孔猛地一縮。
在古代，我護不住自己的嫁妝，護不住自己的尊嚴。
但在這裡，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這對願意為我拚命的父母。
「蘇婉清，絕望嗎？」林嬌嬌的聲音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
「你以為現代社會有多好？冇錢，你一樣是條狗！」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教你怎麼去夜總會賣身還債呢！」
我冷冷地看著光頭，手已經摸到了圍裙口袋裡的手機。
「你確定要在這裡鬨事？」
光頭囂張地大笑。
「鬨事怎麼了？老子今天就砸了這……」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在巷口響起。
兩輛警車呼嘯而至，迅速停在攤位前。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下來，將光頭一行人團團圍住。
「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光頭傻眼了，手裡的棍子掉在地上。
「警、警察同誌，誤會，我們在要賬……」
帶隊的警察冷笑一聲。
「要賬？涉嫌尋釁滋事、非法放貸、暴力催收，跟我們回局裡解釋吧！」
我冷冷地看著光頭被戴上手銬。
「忘了告訴你。」
「我剛纔不僅報了警，還把你們的催收簡訊和合同證據，全都發給了銀保監會和掃黑辦。」
「咱們，法庭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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