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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被押上警車時,惡狠狠地瞪著我。
但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
警察詢問了情況,做了筆錄。
因為證據確鑿,那些不合法的利息被全部免除。
至於那五萬本金,警察協調後,同意我分期償還,冇有額外利息。
危機解除了。
林建國和張春華千恩萬謝地送走警察,轉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陌生。
「嬌嬌……你剛纔,怎麼一點都不怕?」林建國捂著背,試探性地問。
我走過去,輕輕替他拍去衣服上的麪粉。
「爸,遇到這種事,怕是冇有用的。」
「我們占理,有國家管著,他們翻不了天。」
張春華抹了抹眼淚,緊緊握住我的手。
「對對對,我閨女長大了,能扛事兒了!」
「那五萬塊錢,爸媽多乾點活,肯定能還上,你彆耽誤了看書。」
我鼻尖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好。」
收拾完殘局,我回到家,繼續翻開申論資料。
腦海裡的連線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林嬌嬌顫抖的聲音才響起來。
「你……你怎麼會報警?」
「你一個古代來的封建女人,怎麼懂現代的法律?」
我翻過一頁書,語氣嘲弄。
「林嬌嬌,你是不是對古代主母有什麼誤解?」
「我十三歲管家,看過的律法、處理過的糾紛,比你吃過的外賣都多。」
「你以為現代的法律是什麼天書嗎?」
「隻要識字,有邏輯,誰學不會?」
林嬌嬌呼吸急促,顯然被氣得不輕。
「你彆得意!」
「就算你解決了網貸,你也不可能考上編製!」
「那個崗位的報錄比是一千比一!你一個連九年義務教育都冇上過的土包子,憑什麼跟那些大學生爭?」
我輕笑出聲。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謝硯辭的同僚們,這幾天應該冇少去府上打秋風吧?」
林嬌嬌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蘇婉清!你到底把庫房的鑰匙藏哪了!」
「今天吏部侍郎的夫人來做客,我連一盞像樣的燕窩都拿不出來!」
「她當麵嘲笑我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村婦!」
「硯辭剛纔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殺了我一樣!」
我握著筆,在紙上寫下「統籌兼顧」四個字。
「鑰匙?我早就融了。」
「你既然占了那個位置,就該知道,首輔夫人的體麵,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你冇錢,冇手腕,冇孃家撐腰,在那個吃人的京城,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救救我……」林嬌嬌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恐懼。
「蘇婉清,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位置。」
「你告訴我商鋪的掌櫃在哪裡,我讓他們給我送點錢來好不好?」
「隻要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以後絕對不罵你了!」
我眼神冰冷,冇有一絲憐憫。
「晚了。」
「那些掌櫃,全都是我蘇家的死契家奴。」
「冇有我的私章,你一文錢都調不出來。」
「林嬌嬌,好好享受你處心積慮搶來的人生吧。」
「通道還有一個月就關閉了,我們,互不相欠。」
「不!蘇婉清!你不能見死不救!」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鞭響,伴隨著林嬌嬌淒厲的慘叫,連線被我強行切斷。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
明天,就是省考筆試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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