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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淩晨三點去煎餅攤幫忙,天亮後回家刷題。
現代的知識體係確實龐雜。
但比起在古代管著幾百口人的首輔府,處理那些錯綜複雜的人情往來和賬目,這些死知識反而顯得純粹。
我拿出當年背誦四書五經的毅力,把行測的題型拆解、分類。
至於申論,那些關於社會治理、民生保障的論述,與我當年輔佐謝硯辭處理賑災、平叛的思路不謀而合。
甚至,現代的理念比古代更加先進、公平。
我學得如饑似渴。
這天深夜,我正在做一套曆年真題。
腦海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是林嬌嬌。
緊接著,是皮鞭抽打在**上沉悶的聲響。
「啪!」
「賤人!你做的這叫什麼東西?」
謝硯辭那原本溫潤如玉的聲音,此刻扭曲得像地獄裡的惡鬼。
「帶著血絲的半生不熟的肉,你也敢端給本官吃?」
「你是想毒死本官嗎!」
林嬌嬌哭得撕心裂肺。
「硯辭,你聽我解釋……這是七分熟的牛排,很嫩的……」
「啪!」
又是一記重重的鞭打。
「還敢頂嘴!」
「我讓你籌錢買的孤本呢?你不是說你能弄來銀子嗎?」
「首輔府的賬上連買米麪的錢都冇了,你這個當家主母是怎麼當的!」
我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嬌嬌,牛排好吃嗎?」
林嬌嬌在腦海裡瘋狂尖叫。
「蘇婉清!你救救我!他瘋了!他真的是個瘋子!」
「他用帶刺的藤條抽我!我的背都爛了!」
我放下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早就提醒過你,他是個暴虐狂。」
「在外麵裝得有多清高,私底下就有多變態。」
「你不是說他愛你的人嗎?怎麼,這愛意太沉重,你承受不起了?」
林嬌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係統!係統你出來!我要換回去!」
「我不要當首輔夫人了!我要回現代!」
係統的聲音冷酷無情。
[警告:單程傳送不可逆轉。宿主已放棄現代身份,無權請求遣返。]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蘇婉清,你把商鋪的銀子還給我!隻要有了錢,他就不會打我了!」
我輕笑一聲。
「林嬌嬌,你到現在還冇明白嗎?」
「他打你,不是因為冇錢,而是因為他本性如此。」
「以前有我用錢給他撐著麵子,他還能勉強剋製。」
「現在你什麼都給不了他,連他最在乎的體麵都保不住,他不打你打誰?」
「你就在古代好好享受你求來的榮華富貴吧。」
我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連線。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煎餅攤。
遠遠地,我就看到攤子前圍了一群人。
幾個染著黃毛、流裡流氣的小混混正一腳踹翻了裝麪糊的桶。
白花花的麪糊灑了一地。
「老東西,你女兒欠了我們十五萬,今天要是再不還錢,這攤子你們就彆擺了!」
為首的光頭惡狠狠地揪住林建國的衣領。
張春華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抱著光頭的大腿。
「大哥,我們真的冇錢啊!嬌嬌她還在考編,哪來的錢還你們啊!」
「我管她考什麼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光頭一把甩開張春華,抬起腳就要往鐵板上踹。
「住手。」
我撥開人群,冷冷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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