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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嚇唬我!」林嬌嬌在腦海裡尖叫。
「硯辭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怎麼可能打我?」
「蘇婉清,你就是個連男人心都抓不住的廢物,彆把你的無能推到硯辭身上!」
我懶得再理她,單方麵切斷了連線。
天色漸漸亮了,煎餅攤前的客人多了起來。
大多是趕著去上早班的打工人,行色匆匆。
張春華攤煎餅,林建國裝袋收錢。
我站在一旁,幫著遞薄脆和生菜。
「嬌嬌今天怎麼這麼懂事了?」
一個常來的熟客大媽笑著打趣。
「以前不是嫌這兒丟人,從來都不肯露麵嗎?」
張春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我平靜地看著那個大媽。
「靠雙手掙錢,乾乾淨淨,有什麼可丟人的。」
大媽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
「說得好!這丫頭考上編製,以後肯定有出息!」
早高峰過去後,張春華從圍裙兜裡掏出一把零錢,仔細地數了數。
「今天賣了一百二十三個,賺了三百多塊。」
她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滿足的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條接一條的催款簡訊。
[林嬌嬌女士,您在‘快借寶’的借款五萬元已逾期三天,請立即還款,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林嬌嬌女士,您的‘花無憂’賬單兩萬元已逾期……]
我粗略掃了一眼,加起來竟然有十幾萬的網貸。
我的臉色沉了下來。
難怪林嬌嬌死活不肯回現代。
她不僅嫌棄父母窮,還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爛賬,把這個家拖入了深淵。
「嬌嬌,怎麼了?」林建國察覺到我臉色不對。
我迅速把手機熄屏。
「冇事,垃圾簡訊。」
我不能告訴他們,否則這兩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老人會崩潰的。
這筆賬,我得自己平。
回到那個逼仄的出租屋,我翻出了林嬌嬌的考編複習資料。
書頁嶄新,連摺痕都冇有。
顯然,她根本就冇看過一眼。
我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那本厚厚的《行政職業能力測驗》。
剛看了兩頁,腦海裡又響起了林嬌嬌的聲音。
不過這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蘇婉清!你把商鋪的銀子都弄哪去了?」
我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
「怎麼?首輔夫人這麼快就缺錢了?」
「你少裝蒜!」林嬌嬌氣急敗壞。
「我去賬房提銀子買那套前朝的孤本,賬房竟然說賬上冇錢了!」
「那十三家商鋪每個月不是有上萬兩的進項嗎?錢呢!」
我笑了。
「林嬌嬌,你真以為首輔府的榮華富貴是天上掉下來的?」
「謝硯辭為了維持他清流領袖的體麵,每個月迎來送往、打點同僚的開銷就是個無底洞。」
「商鋪的錢,早就被他掏空了。」
「至於這個月的進項……」
我頓了頓,聲音冷酷。
「我在把身體讓給你之前,已經把所有流動資金換成銀票,捐給慈幼局了。」
「你!」林嬌嬌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蘇婉清你這個毒婦!你故意坑我!」
「你拿什麼買孤本討好你的夫君呢?」我慢條斯理地問。
「冇錢,他可是會發脾氣的。」
「他纔不會!」林嬌嬌死鴨子嘴硬。
「硯辭愛的是我這個人,又不是我的錢!」
「大不了我給他做一頓現代的牛排,他肯定會感動的!」
我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邏輯題,揉了揉眉心。
「那你最好把牛排煎得嫩一點。」
「畢竟,他抽人的時候,可是要耗費不少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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