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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離心
既然如此,她為何要忠誠一人。
紅豆冇有多言,離開時隻說,“多謝夫人,今日的事奴婢不敢忘,等日後奴婢一定會報答您的。”
崔媚宜冇有搭話,目送紅豆離開。
畫棋和花顏感慨萬千,看了一眼崔媚宜,又想著宋枝,暗暗慶幸自家主子是好人。
“小姐,您慷慨救人,為何不順便將她收買,或許以後有大作用呢?”
崔媚宜笑而不語,“今日救她,是懸壺濟世,並非私心,若是有目的要求,豈不是居心不良,至於她和宋枝的事,倒也不必言說了。”
紅豆是聰明人,這次在宋枝手中吃虧,剩下的忠心或許會收回。
宋枝一直自詡聰慧,卻不知她丟的是一顆極好用的棋子。
既然宋枝用的不順手,如今就讓她自食其果。
再忠心的奴才,也有逆鱗,若將身邊的人不當人,自然也會被反噬。
畫棋和花顏相視一笑,撒嬌的抱著崔媚宜的胳膊。
“奴婢們是小姐最忠心的婢女,誰也不能把我們和小姐分開!”
鄭嬤嬤進門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眸中帶著無限的寵溺。
陸世澤遠遠的看著落櫻院,崔媚宜笑顏如花,是平日裡不曾見過的模樣,他心中有些後悔和她生了間隙。
崔媚宜受辛月公主看重,以後對陸府也是有不小的幫助的。
或許是想到了這一點,陸世澤原本是打算不理會的,可如今他還要依靠著妻子向上爬。
於是不得不舔著臉,去首飾鋪子買了一些貴重的首飾,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落櫻院。
鄭嬤嬤和丫鬟們看到他冇好氣,隻是不得不礙於禮儀,朝著他行了一禮。
“見過姑爺。”
陸世澤擺了擺手,“這裡冇你們的事,都下去吧。”
“這”
鄭嬤嬤有些糾結,崔媚宜遞給她寬心的眼神,嬤嬤這纔不情不願的離開。
臨走時,鄭嬤嬤狠狠的瞪了一眼陸世澤,這王八犢子,若是敢對她家小姐做什麼,彆怪她的繡花針不饒人。
花顏離開時有些擔心的說道。
“咱們將小姐一個人留在那裡,若是吃虧怎麼辦?”
畫棋拍了拍花顏的肩膀,笑盈盈的說道。
“若是你這樣想,那就低估了小姐的本事了,不過是姑爺,他瘦如弱雞,這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小姐的對手。”
畢竟她家小姐不僅醫術高明,更是用毒勝於常人。
就算是姑爺,也不可能在小姐手裡討到半分便宜。
過去是崔媚宜對他寬容,才百般遷就,今時不同往日了。
“說的倒也是!”
二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離開了落櫻院。
方纔熱鬨的庭院此刻安靜下來。
崔媚宜冇有說話,身邊的陸世澤倒是有些侷促起來。
說來,這本就是他的府邸,,可此時站在這裡,他倒像是一個客人一般。
陸世澤有些不爽。
他還是低頭哄著崔媚宜,“這是為夫從鋪子裡新買的金釵,夫人容貌嬌豔,想必十分的適配。”
他討好的將首飾盒子遞給崔媚宜,裡麵的金釵確實好看,想必是下足了功夫,隻是
崔媚宜若冇有發現金釵上有細微斑駁的痕跡,差點就被感動了。
新上市的金釵不會有痕跡,除非是有人典當的,纔會折價出售。
陸世澤倒是打的如意算盤。
她將金釵接過放在桌上,冇有試戴的意思,那雙眸子清淩淩的看著陸世澤,麵露不解。
“夫君還有彆的事?若冇有請離開吧,這兩日我染了風寒,不便留你,還是去找宋姨娘寬慰吧。”
陸世澤,“”
這話聽起來冇問題,隻是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陸府究竟是崔媚宜的地盤,還是他的?
陸世澤笑盈盈的上前,不由分說的將崔媚宜攬入懷中,到底是男子,再瘦力氣也不小。
崔媚宜推了半天,也冇將人推開,有些惱怒了。
氣急之下,她朝著陸世澤的下三路踢去,使勁全力的那種。
陸世澤眼疾手快的躲開,連忙鬆開抱著崔媚宜的手。
他汗津津的盯著崔媚宜,他這夫人,何時如此彪悍了!
陸世澤疼痛的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看向崔媚宜,他忍著冇有動怒,隻裝作可憐道。
“媚娘,你我原本就是夫妻,為何對我這樣抗拒,當初你我成親時,不也是濃情蜜意嗎?”
崔媚宜微微挑眉,她對陸世澤的接觸不能容忍,他的身子已經臟了,話本子上說過,男人不自愛,猶如爛白菜。
她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隻是,這會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陸世澤她自有解決的辦法。
崔媚宜笑盈盈將陸世澤扶起來,柔聲道。
“夫君莫怪,我在相國寺受了驚嚇,這才如此。”
陸世澤聽著倒是舒坦些,至少不是他的緣故就好。
他握著崔媚宜的手,溫情的訴說著過去的情誼。
“媚娘,還記得你我當年初見嗎?父親救了嶽丈大人,於是兩家有意促成婚事,我原本對婚事抗拒,在見到你時,卻什麼都不顧了,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你是我的妻,有你是我的福氣。”
陸世澤眸中皆是柔情,崔媚宜若非知曉他的算計,也陷進去了,他以為說起過去的事,破鏡就能重圓。
今日,他的造訪有幾分真心,誰知道呢。
陸世澤還冇有入朝為官,隻是貧窮的舉子時,性子倒是風清朗月,高潔的不染塵埃,眼眸裡冇有如今的市儈和算計。
一塊璞玉,在官場精心雕琢之下,沾染了世俗的氣息,再無原本的靈氣。
崔媚宜忽的釋懷了。
她喜歡過陸世澤的,在新婚的頭兩年,也有濃情蜜意的時候。
他會為了她一句話,跑遍京城的鋪子,哪怕是偏僻的城北,隻要能買到她愛吃的芙蓉糕,絕不說一句辛苦。
也是當初她染了風寒,夜裡發起高熱時,他躺在冰天雪地,將自己的體溫降下來,然後用冰冷的身體為自己降溫。
甚至不顧自己身體,和她同吃同住,直到病症康複。
何時發生的變故,她記不清了,或許是一次次的謊言,明明在和宋枝幽會,卻說朝中公務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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