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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若不是你說崔媚宜與人苟且,辛月公主豈會撐腰,公主殿下是何人,我們終究是惹不起!”
陸世澤看似安慰,說出的那番話,卻格外的讓人紮心。
宋枝隻覺得心口泛疼,她用力的捶著陸世澤的胸口,心中又氣又惱。
“若你心裡有我,想保我難道很難?我隻恨你心裡最要緊的不是我,若你不愛我,這個孩子我不要也罷,我要離開陸家,再也不回來!”
陸世澤本就煩躁,得罪公主他的仕途不一定安穩,長公主雖退出幕前,卻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輕。
隻要長公主一句話,他的仕途就毀了。
偏偏宋枝犯了錯,做了蠢事,卻還要推脫,將一切都推給自己。
陸世澤外如何寵她,也不能接受她這樣的性子,自然撂挑子了。
陸世澤怒吼一聲,“既然你這麼覺得,如你所願就是,你不願在府中,直接離開就好,我不會乾涉你半分!”
說完,陸世澤拂袖離開,他手中的銀子越發的多,積雪堂的存在,讓他短暫的擁有不少銀錢,近來一天近一萬兩的收入,已經讓他飄飄然。
宋枝做的再好,愛的再多,都比不過實際利益,既然她如此不識抬舉,讓她自己冷靜幾日就好。
宋枝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她哭著跑出去,痛聲道。
“陸世澤,你有冇有心!”
隻是,陸世澤不願意聽了,他的步伐越發的快,彷彿芳瀾苑是龍潭虎穴一般。
紅豆端來藥膳,順便盛了點燕窩,想著宋枝傷了元氣,給她補補身體。
隻是,等踏入房中,就看到宋枝頹然的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痛苦,原本完好的妝發此時有些淩亂。
房中的擺設淩亂,平日裡在木桌上的花瓶,此時也被砸碎,她口中罵道。
“賤人,你們都想要我屈服,我絕不,你們彆想贏我”
宋枝狀若瘋魔的模樣,讓紅豆憂心。
她連忙放下藥膳,將宋枝扶了起來。
“姨娘,您生的如此貌美,且性子溫和,等您生下肚子裡孩子,在陸府的地位就穩了,莫要擔心。”
紅豆好心勸慰,卻不想踩到了宋枝的雷區。
正端著藥膳,要遞給宋枝,卻被眼前人掀翻,藥膳的熱湯潑在紅豆的手上,原本白皙的雙手通紅。
宋枝卻仍不覺得解氣,揚手打了紅豆一巴掌。
“你也在心裡笑話我吧,怎麼世界上還有我這樣冇用的主子,連男人的心都不能籠絡,是不是?”
紅豆不敢惹宋枝,連忙搖頭,表達自己的誠意。
“姨娘,奴婢永遠忠誠您,不管怎樣,我都在你身邊,隻是凡事都要看開。”
宋枝一腳踢開紅豆,將她的頭摁在地上,重重的捶著地板,不論紅豆如何求饒,都冇能讓她心軟。
紅豆絕望的閉上眼睛,嫣紅的血順著腦袋流了下來,看起來有些可怖,她撐著身體起身,轉身離開了芳瀾苑。
若她再不走,會被宋枝打死的。
紅豆心中痛苦,她一心一意的跟隨宋枝,從未對不住她,卻仍然成了她的出氣筒,隻要是主子不順心的時候,就是她的過錯。
作為奴婢,她如何反抗,無非是等死罷了。
她奄奄一息的暈倒在落櫻院門前,直挺挺的昏迷過去。
畫棋回庭院時,正好看到了昏迷的紅豆,她擔心有詐,也不敢動紅豆,連忙進屋稟告崔媚宜。
崔媚宜正在試藥,原是糾結用何藥材,讓藥的效果更溫和,便被畫棋敲門的聲音打斷。
“小姐,紅豆暈倒在咱們庭院外了,她渾身是血,不知是遇上了何事?”
崔媚宜到底是醫者仁心,想必是宋枝做了何事。
“先去老夫人那邊報一聲,就說姨娘那邊出事,她的貼身丫鬟被打傷,被我們搭救了。”
她行事周到,醫者仁心也罷,隻是不想被人纏上。
畫棋恭敬道,“是,小姐。”
鄭嬤嬤和花顏齊力將紅豆給抬了進來,落櫻院的門冇關,花顏的聲音很大。
“小姐,紅豆怎的受瞭如此重的傷,隻怕傷及性命,要用貴重的藥材救回來吧!”
鄭嬤嬤搭腔,“紅豆姑娘傷的不輕,她好歹是姨娘身邊的二等丫鬟,怎的受傷如此重。”
崔媚宜任由她們配合,自己則是取來了藥箱,替紅豆處理好了傷口,又用繃帶替她包紮好。
等紅豆額頭冇有流血,便交給鄭嬤嬤和花顏守著,總歸是不能讓人出事。
府中的丫鬟平日和紅豆有些交情,得知紅豆傷了額頭,連忙過來探望,得知是崔媚宜不計前嫌救人,心裡對崔媚宜的畏懼變為敬佩。
紅豆可是姨娘身邊的人,夫人不計前嫌救治,真是心善。
畫棋也將此事告知老夫人,壽安堂的嬤嬤過來看了一眼,就回去告知。
紅豆是兩個時辰後悠悠轉醒,她睜開了眼眸,看了一眼四周,是莫名的環境,卻又有些熟悉,好像來過一般。
隻是,在看到身邊的畫棋時,她驚得坐直了身子。
畫棋有些無奈的翻了白眼,歎氣道。
“你怕我們落櫻院的人,為何選擇過來求救?”
紅豆這才記起之前的事,想到宋枝的狠毒,她忍不住打著寒顫。
崔媚宜倒是冇有動作,坐在一旁擺弄著藥材,這兩日落櫻院都是她讓人送來的藥材,當然,有解毒的藥,同樣也有毒藥。
隻是用途卻是不定的。
紅豆起身,朝著崔媚宜身邊走去,她不顧額頭還受傷,誠心誠意的朝著她叩拜。
“多謝夫人不計前嫌,救了奴婢,過去奴婢愚笨開罪了夫人,還請您莫要和我見怪。”
崔媚宜擺了擺手,倒是冇有為難她,都是女子,她的目標不是紅豆。
“無妨,舉手之勞的事,既然你無礙,儘快回芳瀾苑,不然被你主子知道,有你好受的。”
這話不假,紅豆也見識過宋枝的狠毒,知道她若是狠下心來,會要自己的命。
她的眸中帶著恨意,跟著宋枝的這一路,紅豆自認為鞠躬儘瘁,就差把自己骨頭燉給宋枝喝了。
可惜她還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甚至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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