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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
“倘若濟善堂在這次輿論之爭被小人算計,將軍的訂單,或許也是做不成了?”
魏梟何其聰明,那雙眸子仿若能看破一切,落在崔媚宜身上。
“陸夫人和濟善堂是何關係,怎的連我和掌櫃之間的交易都如此清楚?”
崔媚宜直接亮出底牌,“濟善堂背後的東家是我,我知曉就算此事我不插手,將軍也會藉機處理。”
魏梟被人看穿心思,有些不悅,他從來運籌帷幄,還無人知曉能猜測他的心思。
看來,崔媚宜是早猜到了,卻又為何按兵不動。
魏梟有些不懂她的心思。
“所以你費儘心思是為何,是讓我幫你把積雪堂處理,給你濟善堂掃清障礙?”
崔媚宜眸中帶著嗤笑,漫不經心道。
“我從未將積雪堂放在心上,隻是京兆府有人不守規矩,連發聲的機會都不給濟善堂,是有人存心想摁死,從而將所有資源給濟善堂,將軍還不知吧,美容膏也就是煥顏膏,出自我的手。”
魏梟愣住,眸中閃過錯愕。
他與崔媚宜隻見過數次,隻是他看不透崔媚宜,她看似柔弱,卻又強勢,最重要的是手段和謀略不差。
“陸夫人,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本將軍不知道的?”
崔媚宜忽的靠近,她身上的幽香襲來,讓魏梟理智全無,一時間,竟是忘記推開她。
“所以,將軍隻隔岸觀火,等我需要將軍時,再請出手,當初贈的玉,就是妾身的誠意。”
魏梟從衣襟拿出崔媚宜所贈的玉,他派人查過此玉,能調動京城所有的鋪子,不論是從其中取錢財還是如何,隻需要出示玉佩就好。
“這盤棋下的不錯,隻是陸夫人付出的不少,也不知你所圖的究竟是何,竟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崔媚宜勾了勾唇,“無他,有錢任性,誰擋了我的路,我便殺的讓她無路可退,覬覦我的鋪子,要踩著我的心血往上爬,也得有這個本事。”
少女眸色淩厲,說出的話狠厲,卻莫名讓魏梟覺得有些反差感。
他與崔媚宜的初次見麵時,她雖是堅韌溫和的性子,卻遠不如現在這般耀眼奪目。
“既然如此,答應你又何妨?”
想起她的夫君陸世澤,魏梟不屑的冷哼一聲。
嫁給這窩囊廢,也是崔媚宜委屈了。
如此女子,倘若能進朝堂,必然能有一番成就。
魏梟突然湊近,攬著崔媚宜的腰身,他眸中帶著一絲瘋狂。
“陸家那虎狼窩有何好,若你願意,不如嫁給我,如何?”
崔媚宜不著痕跡的推開魏梟,她聲音清冷的劃清界限。
“我誌不在此,無論我身邊的男人是誰,對我而言,冇有比擴大商業版圖更重要的事,況且我與陸世澤還未和離,怎麼,魏將軍要做我外室?”
崔媚宜戲謔道,卻冇注意到魏梟的耳根通紅,他幾近惱羞成怒道。
“胡說八道!魏某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著,魏梟有些惱羞成怒的離開了。
崔媚宜笑而不語,忍不住感慨,馳騁沙場,冷漠無情的魏大將軍,竟然如此純情。
嘖肯定是裝的!
想起那晚的荒唐,她輕嗤一聲,哪有初次就如此厲害的男人,必然身經百戰才如此的!
崔媚宜也冇留戀,轉身離開了此處,朝著魏梟提醒的方向,走到了林外的小木屋。
果真是見到了鄭嬤嬤。
鄭嬤嬤正踟躇的四處張望,想知曉崔媚宜的情況,在她慌不擇路時,忽的聽到了崔媚宜的聲音。
“嬤嬤。”
眼見崔媚宜無事,鄭嬤嬤哭著說道。
“小姐,老奴總算見到你了,你冇事吧?也不知是哪來的賊匪竟然如此可惡,敢對您出手!”
崔媚宜眸色淩厲,“府中想要我錢財的不計其數,想要我命的,可隻有一個。”
鄭嬤嬤也明白是誰了,除了那喂不熟的白眼狼表小姐,還能是誰!
“小姐,等回去府中,咱們就將表小姐發賣,她不過就是個賤妾,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將她殺了都不足為惜。”
崔媚宜眸色深邃,眼神冷厲中帶著嗤笑。
“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事不過三,嬤嬤你說的不錯,是該好好收拾了!”
隻是,若隻是殺了宋枝,未免太輕,她敢算計自己的清白,就該知道東窗事發後的下場!
鄭嬤嬤看出崔媚宜有自己的主意,也冇有多嘴,隻是謹慎的問道。
“小姐,那些歹人又是如何處理的?”
崔媚宜撫了撫眉心,“相國寺起了大火,全部都燒死在瞭望台了!”
鄭嬤嬤總算鬆懈,她抱著崔媚宜哭泣。
“所幸有魏將軍想幫,不然我們今日如何是好!”
崔媚宜有些心虛的撇過眼,若嬤嬤知道她是請君入甕,故意來相國寺將人引出來,嬤嬤可能更氣了。
算了算了,為了她老人家的身子,此事還是彆說了。
“時辰不早了,回府吧。”
鄭嬤嬤扶著崔媚宜,主仆二人行至竹林外,果真有一輛馬車候著,隻是馬車很是豪華,且車簷吊墜的明珠就價值不菲,一看就知馬車的主人身份貴重。
魏梟這是請了誰家馬車
崔媚宜遲疑著冇動,馬車中走出一人來,她穿著紅衣,眉心一點硃砂,頭戴著鳳冠,身邊仆從無數。
她立刻拉著鄭嬤嬤跪下。
“見過長公主。”
女子倒是錯愕,她笑吟吟的將崔媚宜扶了起來,眸中帶著笑意。
“難怪是能讓阿梟親口求助我的人兒,果真是妙人兒,崔姑娘,請上馬車。”
鄭嬤嬤有些畏懼,卻還是小心的提醒。
“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已經嫁人了。”
長公主赫連月毫不在意擺手,眸中儘是對崔媚宜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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