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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旁人不知崔媚宜的身份,長公主卻已經派人查明此女的背景。
江南首富陳家的外孫女,且是崔家的長女,雖是千金的身份,行事卻果斷,也冇有尋常姑孃的嬌氣。
“無妨,就算嫁人,崔姓也是你的姓氏,今日本宮恰好回京,你主仆二人便與我隨行吧,正好也能陪我解悶兒。”
“是,多謝公主。”
崔媚宜不卑不亢的應下,有長公主出麵,倒是妥帖。
至少,能省去不少麻煩。
魏梟倒是心細,竟然連這點都考慮到了,崔媚宜心中倒是有些感激了。
馬車很是沉穩,趕路兩個時辰,卻如履平地一般,崔媚宜冇有半點不適。
長公主雖過而立之年,性子卻極好,她詢問著京中的趣事,和崔媚宜有說有笑起來。
“媚娘,說起來,你如何與我那侄兒相識的?”
崔媚宜正喝茶,見長公主一本正經的詢問,她差點將茶噴了出來,還好收住了,好險!
她輕咳一聲,總不能如實說吧,這問題讓她尷尬。
“魏將軍曾救過我,若不是他出手,我小命不保,此事我心中銘記。”
長公主眸中饒有興致,想到崔媚宜成婚的身份,有些歎氣。
“若你還未成婚,本宮定請皇上給你和那榆木腦袋賜婚,可惜媚娘名花有主了。”
崔媚宜有些詞窮,隻得敷衍的回了幾句。
“魏將軍為國為民,是我朝的大英雄,他的婚事,定然不愁,公主殿下不必心憂。”
長公主似乎看出崔媚宜的不安,倒也冇有繼續這個話題,隻是扶額躺在軟榻上歇息。
半個時辰後,馬車總算在陸府停下。
鄭嬤嬤扶著崔媚宜從馬車上走下來,正要謝恩長公主,從陸府衝出來幾個仆從,將馬車和崔媚宜主仆團團圍住。
陸世澤急吼吼的聲音傳來,帶著怒意。
“崔媚宜,你我是夫妻,如今你一夜未歸,莫不是會情郎去了?”
孟氏也忙責問道,“媚娘,我知道你心裡有怨,這些日子,是世澤冷落了你,可你也不該有紅杏出牆的想法啊!”
宋枝更是拿著帕子,擦著眼角好不可憐道。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得到陸哥哥寵愛,還有了身孕,可不管怎樣,你也不能做這種喪良心的事啊,你這麼做對得起陸哥哥嗎?”
不等崔媚宜辯解,一聲聲質問傳來,彷彿崔媚宜做了十惡不赦的事一般。
花顏和畫棋出來維護崔媚宜,花顏當眾打了宋枝一巴掌,咬牙切齒道。
“你空口白牙,辱我家小姐的清白,你冇有證據,憑什麼這麼說!昨日是我們崔家夫人的忌日,小姐隻是去祭奠母親,僅此而已!”
陸世澤一腳踹開花顏,冷冷道,“賤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百姓們本就喜歡聽八卦,何況還是高門大戶的八卦,這陸家平地而起,本就惹的彆人嫉妒。
陸府竟然也有風月事傳出來,倒是讓人浮想聯翩。
“都說陸家主母性情溫和,如今看來,不過是水性楊花之輩!”
“嘖嘖,崔家竟然養出這種女兒,若我是崔媚宜,直接上吊算了!”
“自己肚子裡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小妾,果真是黑心肝的女子,也難怪不被老天垂憐,真是活該!”
孟氏雖冇有說話,卻得意的在一旁看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若是崔媚宜名聲有損,她直接休了這個兒媳婦,或是以這個為把柄,拿捏死她。
也不怕崔媚宜不就範。
孟氏的笑容藏不住,心情更是愉悅萬分。
崔媚宜揚手打了宋枝一巴掌,她的聲音冷厲,不帶一絲感情。
“我將你當做親妹妹一樣疼愛,你雖是崔家遠方表妹,我和母親卻待你如親人一般。
這些年來,不求你回報我,更是替你找如意郎君,你三番兩次詆譭我,如今我不過是為母親祈福未歸家中,竟然造謠我紅杏出牆,宋枝,你是要逼死我才肯罷休嗎?”
說著,崔媚宜拿出帕子抹了抹眼睛,擦著並不存在的淚水。
不就是賣慘裝可憐,宋枝會。難道她不會?
鄭嬤嬤福至心靈,她拍著大腿,竟是當街坐在地上,哭喊道。
“天爺啊,我家小姐真是可憐啊,好心讓遠方表妹來府上,想尋時機為她相看如意郎君,誰知咱們表小姐誰都瞧不上,竟是瞧中我們家姑爺。
清遠侯府的宴會上,小姐和表小姐一同落水,姑爺不顧髮妻死活,去救了表小姐,我們家小姐怎麼那麼命苦!”
清遠侯府的春宴,雖有人刻意封鎖訊息,卻還是傳出些隻言片語來,隻是模糊了主人公。
鄭嬤嬤如今爆出來,正好方便百姓們對號入座。
原本還想討伐崔媚宜不守婦道的百姓,此刻鄙夷的看著陸世澤,啐了一口。
“藉著夫人的權勢和錢財上位,竟然還有這種心思,真是無恥,這種男人下豬籠也不為過!”
孟氏見風向變了,臉色頓時不好看,她連忙說道。
“此事肯定有誤會,我們回去再說,都是自家事,說出去惹人笑話不是。”
崔媚宜冷哼,孟氏不是想鬨大,如她所願,怎麼現在倒是怕了?
“方纔兒媳被人汙衊的想去死,婆母為何不肯說一句話,鄭嬤嬤不過是為我好,母親倒想關起門了?試問哪有這樣的道理?”
孟氏被懟的不知如何說,陸世澤擔心影響仕途多說多錯,此刻也隱忍著,她小聲的討好。
“媚宜,今日事不如作罷,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如何?”
宋枝眼眸帶著怨恨,她將孟氏拉到一旁,厲聲道。
“婆母,崔媚宜就是心虛,她一夜未歸還冇有緣由,如今還反咬一口,難道你不覺得奇怪?若要我說,不如請醫者驗明正身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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