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裡的,不是什麼李家的骨肉。”
“在我侯府,贅婿無族無宗。”
“你懷的,是我沈家的一個家生子奴才。”
“主家寬宏大量,賞你一口飯吃,還不趕緊謝恩?”
兩個仆婦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另一名仆婦抓起她白嫩的手指,強行按在紅色的印泥上。
隨後,在那張寫好的“賣身死契”上,重重地按下了一個血紅的指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符合大虞朝所有的律法程式。
柳兒看著那張文書,終於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麼。
她不再是那個花魁。
也不再是那個做著侯爵夫人美夢的外室。
她現在,是《戶律》上明文記載的,沈家的一件“活物財產”。
是可以隨意打殺、買賣、折辱的賤籍奴隸。
“李郎!李郎你救救我啊!”
她絕望地看向跪在一旁的李景玉。
李景玉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他正趴在地上,瘋狂地親吻著我繡花鞋的鞋尖。
“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夫人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乖乖做沈家的狗,再也不敢有二心!”
我一腳踢開他。
我的力道不大,卻讓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滾出老遠。
“夫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莫不是穿了幾天空殼子的錦緞,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大虞律例,贅婿未立寸功,不可與主母同桌而食,不可與主母並肩而行。”
“你不過是我納來傳宗接代的工具。”
“既然工具不老實,偷偷在外頭染了臟病。”
“那便隻能當畜生養了。”
我擺了擺手。
四名膀大腰圓的家丁立刻上前。
他們毫不留情地撕扯著李景玉身上的華服。
那可是上好的江南雲錦,一寸一金。
伴隨著裂帛之聲,李景玉很快被剝得隻剩下一件單薄的中衣。
他在初春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不!夫人!給我留點體麵!”
他哭嚎著,試圖遮掩自己**的身體。
“體麵?”
我冷冷出聲。
“奴才,是不配有體麵的。”
一個燒得通紅的鐵烙印被拿了上來。
那是專門用來標記烈馬和死契家奴的。
上麵刻著一個刺眼的“沈”字。
家丁將李景玉死死按在地上。
烙鐵毫不猶豫地按在了他俊秀白皙的左側臉頰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侯府上空。
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在正堂裡瀰漫開來。
柳兒看著這一幕,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厭惡地捂住口鼻。
“帶下去吧。”
“把腳鐐給他釘死。”
“以後,馬廄裡的馬糞,全由他用手摳乾淨。”
“少摳一塊,就餓他三天。”
2
第二天清晨。
侯府的晨鐘剛剛敲響。
這是奴仆們起床乾活的訊號。
昨夜下了一場倒春寒的冷雨。
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我坐在溫暖的暖閣裡,手裡捧著鏤空雕花的暖爐。
透過半開的窗欞,我能清晰地看到後院角落裡的浣衣局。
那裡,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柳兒被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當頭澆醒。
掌管浣衣局的王嬤嬤,是個出了名的鐵石心腸。
“還當自己是窯子裡的嬌客呢?”
王嬤嬤手裡拿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竹板,狠狠敲在水缸邊緣。
“還不快滾起來乾活!”
柳兒打了個寒顫,茫然地看著四周。
入眼的是堆積如山的臟衣服。
還有整整齊齊擺放在牆角的,一百二十三個散發著惡臭的夜壺。
“這是什麼地方……放我出去……”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挺著肚子,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這裡是沈家後院!”
王嬤嬤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到了夜壺堆前。
“你的活計,就是把這些夜壺裡裡外外刷得乾乾淨淨!”
“要是有一點騷味,今天就彆想吃飯!”
柳兒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尿騷味,當場就吐了出來。
“我不洗!我是良家子!”
“我要去京兆尹告你們!你們這是私刑!”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我端著茶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王嬤嬤連眼皮都冇抬,反手一竹板抽在她的背上。
“告官?”
“你這賤婢怕是冇睡醒!”
“你是簽了死契的家奴,生死文書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