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這二十兩,識相的就趕緊滾出侯府!”
“李郎說了,我肚子裡懷的是侯府的長孫!”
“這正室的位置,必須給我騰出來!”
一個挺著五個月孕肚的女人,帶著幾個潑皮,趾高氣昂地站在我侯府的正堂裡。
她叫柳兒,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楚館裡贖出來的清倌人。
此刻,她滿頭珠翠,穿著隻有正妻才能穿的正紅色錦緞。
我的貼身丫鬟青梅氣得要拔劍。
我抬了抬手,攔下了她。
我端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就像在看一件自動送上門的絕佳物件。
“你要我滾?”
我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你可知,你口中的‘李郎’,在我鎮國侯府,是個什麼物件?”
她一愣,隨即冷笑起來。
“李郎是侯爺,是一家之主!”
“連你這侯府的榮華富貴,都是仰仗著他!”
我歎了口氣,有些憐憫地搖了搖頭。
我轉頭對身旁的管家招了招手。
“老徐,把大虞朝《戶律》翻給她聽聽。”
管家徐伯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律例,聲音洪亮:
“大虞律例第三卷七條有雲!”
“入贅之婿,形同家奴!”
“未經主母恩準,私宿娼妓或私納外婦者,杖八十!”
“其所納之女,自動冇入主家,貶為賤奴!”
“其所生子女,皆為家生奴才!”
“世世代代,供主家差遣買賣,生死勿論!”
那女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頭上的金步搖跟著身子劇烈顫抖。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郎明明是世襲的侯爺!”
此時,正堂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李景玉連滾帶爬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他一頭栽倒在地,噗通一聲跪在我的腳邊。
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
“夫人!夫人饒命!”
“是這賤婦自己找上門來的,不關我的事啊夫人!”
我俯下身,伸出帶著景泰藍護甲的手。
我輕輕挑起那女人驚恐萬狀的下巴。
我看著她瞬間放大的瞳孔,笑容溫婉:
“聽明白了嗎?”
“他李景玉,根本不是什麼侯爺。”
“我父親鎮國侯為國戰死,皇帝感念沈家滿門忠烈,特賜恩旨。”
“這侯爵之位,由我沈霓裳所生之子繼承。”
“而他李景玉,不過是我沈家看他長得不錯,特地納回來配種的贅婿。”
“說白了,他就是我沈家養的一條名貴的狗。”
“而你,睡了我的狗,懷了狗崽子,居然還敢跑到主人麵前狂吠?”
柳兒的雙腿一軟,癱倒在青磚地上。
那銀子散落一地,沾滿了灰塵。
“既然你這麼想進侯府的門,好啊。”
我坐直身子,眼神瞬間冰冷如霜,厲聲喝道:
“來人!”
“將這私闖侯府的新奴纔給我按下!”
“按了手印,簽了死契!”
“即刻發配浣衣局,專管刷洗全府上下的一百二十三個夜壺!”
幾個粗壯的仆婦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至於那個勾引外圍賤婢的贅婿。”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磕頭如搗蒜的李景玉。
“剝去他身上那身越製的雲錦綢緞。”
“打上奴隸的烙印,鎖上三十斤的精鐵腳鐐。”
“扔進後院馬廄,去和那些畜生作伴!”
想拿錢打發你們走?
做夢。
天堂有路你們不走。
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闖進來。
那就在我沈家的後院裡,當一輩子豬狗不如的畜生吧!
1
侯府的大門轟然關閉。
沉悶的關門聲,徹底切斷了柳兒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
她帶來的那幾個潑皮,早被侯府的府兵用刀背打斷了腿,像死狗一樣扔去了外麵。
堂內隻剩下她殺豬般的尖叫。
“放開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我肚子裡可是李家的骨肉!是未來的侯爺!”
“你們敢碰我,等我生下兒子,要你們的命!”
我不怒反笑,接過青梅遞來的溫水,慢條斯理地淨了淨手。
“徐伯,教教她規矩。”
徐伯冷著臉走上前。
他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狠狠扇在柳兒那張嬌媚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正堂裡迴盪。
柳兒的嘴角瞬間溢位鮮血,半邊臉高高腫起。
“賤奴!主母麵前大呼小叫,按律當拔去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