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琬方哂笑一聲,看著楚月嵐說:“你那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啊,還用得著我把話說這麼明白嗎?”
楚月嵐的臉色有些發白。
“人死在王府,你父皇不可能查不到,他既然查得到是我殺了你娘,就算不處置我,也該對我心生隔閡,可是他沒有,正是因為,他早就知情啊。”
趙琬方則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娘是我動手推下去的沒錯,但那是你父皇的授意,是他要我殺你你娘。”
楚月嵐的瞳孔微微顫動,她的臉色幾番變化,靜默許久後,她冷笑一聲:“胡言亂語。你是死到臨頭,也要作亂一把,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連父皇你都敢攀扯?你說什麼就什麼啊?趙顯在大牢裡發瘋,你就在冷宮裡發瘋,是吧?”
趙琬方神色不動,眼裡含著譏笑,語氣很是正經:“你母親的孃家是文官,原本她的家世在王府的後宅中就不算好,後來她孃家人因錯被貶,你母親在王府的地位就更低了,她一麵要維持住自己的體麵,一麵還要接濟孃家,缺錢吶,所以她便暗中幫人辦事。畢竟是王府裡的妾室,有些人脈,她收了好處,再幫人走動關係,牽線搭橋什麼的,原本這也說不上是什麼過錯,可是她蠢啊,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楚月嵐麵色有些獃滯,趙琬方嗤笑一聲,繼續道:“她答應幫人打聽王爺身邊的訊息,在她看來可能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卻是間接地當了京城中先帝的眼線。”
楚月嵐愣住,抓著趙琬方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趙琬方歪頭看著她:“當時先帝是做了皇帝,你父皇待在邊地,但是先帝並不放心你父皇,所以會在王府裡安插眼線,這也是常事,往常找出來那些眼線,便直接殺了。偏偏你娘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一個眼線。那你說,一個孃家衰落,對你父皇的宏圖大誌沒有一點幫助,膝下還隻有一個女兒的妾室,犯了這樣的大忌,你父皇會留她嗎?”
楚月嵐緊抿著嘴唇,身上一陣陣的發冷,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母親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按照她對她父皇的瞭解,他的確會殺了她母親。
“所以我說,如果是我主動,因為私怨殺了你娘,你父皇看待我的態度肯定會變,肯定不會再把我當成一個貼心的枕邊人,除非,是他指使我那麼做的,是他逼我去做一個惡人。”
趙琬方說到此處,臉上又浮現幾分冰冷,“他是特意讓我去動手的,因為他知道,我在未出閣時,與先帝有情意,他讓我親手殺掉和先帝有聯絡的人,就是為了警示我。”
她說完,緩緩扭頭看向楚月嵐,“所以,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娘自己犯了錯,惹怒了你父皇,那晚是我親手將你娘從樓上推下去,但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你父皇啊。”
楚月嵐已經麵如土色。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以為,就是趙琬方殺了她母親,事實的確如此,就是趙琬方沒錯,但是她並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的內情。
她是怨自己父皇的,她認為父皇是明明知道趙琬方害死了她母親,但是因為偏愛趙琬方,又不想得罪趙家,這纔不肯為她娘討公道,可是趙琬方現在說,真正要殺她母親的,就是父皇。
這就等於,她的父皇,當今聖上纔是她真正的殺母仇人。
她現在腦子很亂,她不確定趙琬方和她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而趙琬方指著她,大笑起來:“你說你可不可笑?這麼多年來,你把我當成殺母仇人,是,我是殺了你娘沒錯,可我隻是聽吩咐辦事,真正要殺你孃的是你的好父皇啊。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了報復我,去捧你父皇的臭腳,給他當乖女兒,而事實上,你父皇纔是害死你孃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見你在父皇跟前撒嬌賣好的時候,心裡有多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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