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霄咬了咬牙,“那個叫江濯的,究竟是什麼人?”
“那行宮圖紙是前朝的工部侍郎作的,而那個江濯,太子殿下也查了,他正是那工部侍郎的下屬,想必是交情不錯,知道點內情,但是他並不重要。”
紀少卿麵色平靜地說:“三殿下應該也知道,江濯是因為乾擾辦案,才會被謝從謹抓的,他這樣的犯人,本沒有資格麵聖的,是謝從謹聽了他的供述,知道他是因為記恨趙顯挖了自己故交的墳,偷走了那圖紙,才對趙顯懷恨在心,屢次乾擾謝從謹辦案,就是想借謝從謹之手懲治趙顯。恰巧,謝從謹也恨趙顯,於是他專門帶著江濯去麵聖,因為謝從謹知道,隻要江濯把那行宮圖紙的事情一說,趙顯就完了。”
楚惟霄的臉色已經陰沉似水,紀少卿又語氣幽幽地說道:“可是謝從謹他明明也早就知道那圖紙在趙顯的手裡啊,他也沒有跟聖上說,如今他把自己摘乾淨,當沒事人一樣了。”
楚惟霄眼底湧起層層暗色。
是啊,說到底,都是謝從謹多事……
紀少卿盯著楚惟霄的臉色,輕咳幾聲,怯生生地看著楚惟霄:“三殿下,我把我知道的,都如實奉告了,冤有頭債有主,望三殿下放過下官,下官好歹也是幫殿下理清了仇人,將那謝從謹的把柄告訴了殿下。”
“謝從謹的把柄……”
楚惟霄冷冷一笑,“這欺君之罪,如何不是個大把柄呢?”
紀少卿說:“三殿下此時知道此事,雖然不能力挽狂瀾,但是若要報仇,卻是正好。後續聖上肯定要清查的,到時候三殿下使點手段,讓聖上知道謝從謹一直隱瞞這麼重要的事,犯下欺君之罪,那謝從謹也就完了。”
楚惟霄眼底掠過一抹狠色,他沉默一會兒,看向一臉謙卑的紀少卿,哂笑一聲:“你倒是個得力的人,可惜跟了太子,當初怎麼沒來投靠我呢?”
紀少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埋下頭說:“下官資質淺陋,不入三殿下的眼。”
“不必說這些好聽的哄我,你現在肯定想,幸虧當初沒選我吧?”
紀少卿沒說話,楚惟霄仰頭大笑幾聲,讓人開了車廂的後門,卻沒停車,直接一腳將紀少卿踹下了車。
紀少卿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他撐著地,站起了身。
看著夜色中那遠去的馬車,他淡定從容地拂了拂身上的灰塵,冷笑一聲,慢悠悠地回家去了。
翌日,楚月嵐回京。
她先回到公主府裡休整片刻,聽下屬彙報了京中的近況。
趙貴妃已經被打入冷宮,楚惟霄被勒令禁足,趙家該下獄的下了獄,趙顯心知活到頭了,聖上這次是鐵了心要他全家去死,便在牢裡發起了瘋,怒斥聖上過河拆橋,說聖上能坐上皇位,都是靠得他趙家一路扶持,如今在皇位上剛做了四五年,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聖上沒有去見過他,光是聽人含蓄地轉述趙顯的話,就氣得病情加重,如今已是多日不朝,臥床休養。
楚月嵐評價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趙顯也是說了幾句大實話。”
孟桉過來說:“證詞都已經整理好了。還有給趙貴妃的那一份也已經擬好。”
楚月嵐看過之後,點了點頭,“準備車馬,我這就進宮,多年來的仇恨,今日也該了了。”
她特意換了身衣裳,也不顧現在聖上還在病中,穿得很是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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