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彩芝一聽說趙家已經遭了秧,便沒有什麼可怕的了,語氣沉著地說:“公主若是想揭露這件舊事,我可以做證人。淑嬪娘娘是個良善之人,我一直感念她,現在若是能披露趙琬方的醜惡嘴臉,就當是給早亡的淑嬪娘娘還有她留下的小公主出口惡氣了。”
楚月嵐望著她,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好,那你隨我進京,隻要你聽我的安排,不論事情怎麼發展,我都會保證你性命無憂。”
鄭彩芝點了頭,匆匆收拾了一下,即刻同楚月嵐進京。
距離太子彈劾趙顯,已經過去十日,趙顯和趙家一些男丁都被抓進牢中審問,其餘女眷僕從被看管在趙府,此番事情牽涉甚廣,和趙家有姻親的,都被查問了,就連趙顯的女兒趙蓧柔的婆家吳家也被封鎖起來。
楚惟霄雖然受了點波及,但是火沒有燒到他的身上,隻是被勒令禁足自己府中。
眼下自己舅舅家身陷囹圄,母妃也被打入冷宮,而他不過因為是皇家血脈,所以才能逃過一劫,他知道最差的情況,聖上也不至於不要他這個兒子了,也許鬧到最後,也就是把他母家的所有聯絡都給他斬斷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失去了母家的助力,就註定與皇位無緣了。
他不甘,他著急,雖然被禁足,他也有法子偷溜出去,他將能走動的關係都找出來,能見的人他都去見了,想著能幫趙家解困,但是此次太子來勢洶洶,罪狀書寫得字字珠璣,辯駁不了一絲一毫,關鍵是聖上的態度,就是要嚴懲,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敢,沒有人願意幫趙家說一句話。
楚惟霄忙活了半天,碰了一鼻子灰。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上,步履沉重而緩慢。
侍從低聲勸他:“殿下,聖上讓您禁足,咱還是別在街上晃悠了,這個時候,別再落人口舌了。”
楚惟霄甩開侍從勸阻的手,冷笑道:“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怕什麼落人口舌。”
他知道自己要敗了,趙家一倒,他再無機會,來日楚惟言上位,他必死無疑。
楚惟霄攥了攥拳頭,殘陽映在他幽暗的眼眸中,一片猩紅。
與其等著楚惟言來殺他,還不如現在就跟楚惟言拚個你死我活。
若不是楚惟言處心積慮,趙家和他母妃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楚惟霄一把拽過侍從的衣領,寒聲吩咐道:“去,上太子府門口盯著。”
已是日暮,天色昏暗,紀少卿剛同太子議完事,出了太子府,坐上了馬車。
餅兒在前頭駕著車,問紀少卿今晚吃什麼。
紀少卿說自己同太子一起吃過了,將手裡的油紙包丟給了餅兒,是從太子府裡拿的點心。
餅兒一樂,一邊吃點心一邊駕車。
夜色初升,街市上這會兒正熱鬧,行人車馬絡繹不絕,馬車行得慢,車廂裡有些悶,紀少卿從車窗裡探出頭看街景,目光向後方一掃,他的眼神暗了幾分。
到街角處,紀少卿叫停了馬車。
他下車,讓餅兒自己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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