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將沈檀月送走後，本該鬆一口氣。
可裴季初坐在書房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眼前反覆浮現的，是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甚至不是絕望。
像一潭死水，什麼都冇有。
他揉著眉心，告訴自己這是錯覺。
“係統，青寒的好感度現在多少了？”
【當前目標：柳青寒，好感度98%，距離任務完成僅剩2%。】
快了。
隻差最後一點，他就能拿到係統獎勵的靈藥.
到時候給檀月補身體，他們還能有很多孩子。
這些年虧欠她的，他都會一一補回來。
裴季初這樣想著，心裡好受了許多。
他走到窗前，望著正院的方向。
那裡如今住著柳青寒。
他想起係統釋出的第一個任務：
【攻略目標：沈檀月，使其傾心於你，任務完成可獲得豐厚獎勵。】
他在燈會上找到了她。
京中第一才女，容貌傾城，家世清白。
他設計了一場邂逅，演了一出情深似海的好戲。
她果然上鉤了。
可後來，戲演著演著，他竟分不清哪些是演的了。
她紅著臉允諾嫁他的時候。
他心裡是歡喜的。
她為他研墨添香的時候。
他想，若能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
可後來，第二個任務釋出，攻略寡嫂柳青寒。
他想，沒關係，等完成這個任務，就能和檀月好好過日子了。
她那麼愛他，一定會等他的。
隻是後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正想著，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目標柳青寒好感度已達到100%，任務完成！】
裴季初一怔。
怎麼突然就完成了？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起身往正院走去。
剛到院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柳青寒和貼身丫鬟的說笑聲。
“夫人，您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丫鬟的聲音帶著討好。
柳青寒笑得暢快：
“可不是。那個礙眼的總算走了，往後這府裡，就是我一個人的天下。”
“往後大人就是我一個人的了。等她死在外頭，這正妻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裴季初站在門外，麵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推門而入。
柳青寒臉上的笑僵住了。
“季、季初......你怎麼來了？”
裴季初看著她，眼中冇有半分溫度。
“柳青寒，這些年我待你如何？”
柳青寒勉強扯出笑：
“你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我對你好，不過是儘本分。”裴季初打斷她。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她。”
柳青寒踉蹌後退，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裴季初，你......你對我當真冇有半分情意？”
“半分也無。”
柳青寒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懷了你的孩子！”
“那又如何？”
裴季初冷冷道。
“檀月為你落了三個孩子。這筆賬，我還冇同你算。”
柳青寒撲過來抓住他的袖子：
“季初，我是真心喜歡你！這些年我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你對我那麼好......”
裴季初抽回手，退後一步。
“從今往後，你隻是我嫂嫂。僅此而已。”
柳青寒愣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魂魄。
裴季初轉身便走。
他要去城外的莊子找沈檀月。
他要告訴她，任務全部完成了，從今往後，他隻屬於她一個人。
可剛走到院門口，一個老仆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送去莊子的馬車......在半路遇上了土匪！”
裴季初瞳孔驟縮。
“夫人呢？！”
“夫人她......不知所蹤！”